所以這些官太太只要利益相通,明面上的關係自然也更好。
但要是利益敵對,多半就是遇上就會炸火。
洛雁本無心捲入這些是非當中,怎料一綠衣女子突然找她搭話,「這位姐姐一看就氣度不凡,可是誰家的小姐?」
洛雁能察覺到她的試探。
只是她的試探有些過於愚蠢,明明她已經把頭盤起來了,一眼就能看出是嫁過人的。
在大贏,只有未出嫁的女子才能散辮,出嫁後的女子皆要將頭盤起來。
但她又不能公然挑明這人的演技拙劣,只能賠著笑道:「我家爺是宗人府副理事。」
洛雁不動聲色地打量眼前女人的打扮,盤了飛雲髻,水仙形狀的金色髮簪插在烏絲之中,髮髻兩側別有幾朵零碎的翠玉珠花,無不顯尊貴。尤其是從頭上垂下的兩條綢緞,竟是蜀錦,要知道,這蜀錦的價格可抵百金,只取一小塊做鞋面已是十分奢侈,截下兩條綁在頭上,未嘗不是一種炫耀。
對於洛雁來說,分辨首飾的價值遠不及分辨衣服來得容易。
女人穿的一身墨綠色的絨裙,袖口上用金線繡芙蓉花,銀絲繡祥雲,衣裙下擺密密麻麻繡了一排淡藍色的海水雲圖,胸口更是繡了兩隻雀鳥,針法輕快,靈動真實。
洛雁不由得看入了神。
直到那女人臉上露出不悅,「我身上可是有什麼髒東西?」
洛雁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失禮,連忙垂下頭,「小姐身上乾乾淨淨,奴婢剛是被小姐的氣質所吸引,一時沒聽見小姐問話。」
「你自稱奴婢,是丫鬟?」
「婢妾。」
洛雁沒有刻意抬高自己的身份。
哪怕她對外說自己是良妾,也沒人回去細細盤查。
女人吃了一驚。
今日這種場合,洛大人怎麼把婢妾帶來了?
得女人身邊丫鬟的提醒,洛雁才得知這人竟是何家的小姐何長君。
何長君在家中排第三,上面的一哥一姐前兩年均已嫁娶,下面的弟妹還年幼,家中只有她這一個適齡的女兒。
何長君打量洛雁,確實是有幾分姿色,肯定是個狐狸精。
何長君今日本想跟洛家未來的主母搭話,哪曾想問了一圈,沈思瓊竟沒來。
她跟沈思瓊算是點頭之交,偶爾碰見,也能搭上幾句話。
但是,她要對付的對象,可是她們洛家的人。
就算是皇后親自賜婚又如何?人沒正兒八經地嫁進去,就算不得正式的皇子妃。
如果非要讓她退一步,也得她當正妃,那人至多當個側妃。
側妃也是妾,也要聽她差遣,她們何家的女兒肯定不能委屈當妾。
何長君眯起眼打量洛雁,婢妾就婢妾吧,反正也是半個洛家人,對後宅的事情也清楚,多少也能派上點用處。
洛雁卻在得知她是何家女之後,有種被麻煩纏上身的錯覺。
她前腳剛提醒過洛瑩瑩遠離何家女,後腳她卻站在這人來人往的地方,跟何家女眉開眼笑?
要是讓洛瑩瑩看見,剛對她產生的信任豈不瞬間崩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