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頭那剎,簡直跟婉婉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她一時晃了神。
要是婉婉沒死,她早就該當姑姑了。
細看,這女子的神態同她弟弟還有幾分相似。
皇后想起前兩日,她還派人出城去普寧寺勸他還俗,無果而回。
真是一根筋。
因這相似的容貌,皇后莫名對她多了幾分包容。
「母后,還未明察,就給人定罪,未免也太草率了。」
「眼見為實,還有人證,難道還不夠嗎?」
何貴妃本無心摻和這事,只因皇后開了口,她只是單純地想跟皇后對著幹。
皇后心裡也藏著對何貴妃的氣,一直尋不到地方發泄。
說不過,就拿身份來壓,「母后和本宮俱在,竟不知,這後宮什麼時候成了貴妃當家做主了。」
何貴妃確實也吃這一套。
討不到好,也就閉嘴了。
宣德帝全當聽不見二人拌嘴。
只要掀不起風浪,他就睜隻眼閉隻眼。
當下,他得先將余少傅嫡女落水一事調查清楚。
雅真是個關鍵人物。
「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雅真從小在母親身邊長大,自然也懂大贏的禮儀。
入鄉隨俗,她行了大贏的禮,「回陛下的話,雅真在殿上注意到姐姐情緒不佳,見她離席,便跟著她出來,想陪她解解悶,怎料剛一進這後花園,就瞧見此女推了姐姐。」
雅真說得憤慨激昂,仿佛她同餘清婉才是認識很久的朋友。
考慮到余清婉的聲譽,洛雁並沒當著皇帝的面說出自己跟她交好這件事,只說自己是路過救人。
至於她為什麼會離席出現在這裡,她尋了個再正常不過的解釋,「奴婢聽說宮裡的梅花一絕,好不容易得此機會,便想來看看。」
_
皇帝急著回宴上,這件事就交給了皇后處置。
就算皇后再不成事,那也是皇后,是國母,這後宮之事理應經她的手。
皇后留下,何貴妃便同太后一併回去。
至於雅真,她作為「證人」,便留下了。
皇后領著人回了自己的成祥宮。
成祥宮內,太子剛剛趕到。
即使皇帝已經想法設法地將此事封鎖,但宮中人多口雜,難免有人多事。
一傳一,十傳十,不一會兒,整個大殿的人都清楚得差不多了。
不得不說,雅真是有幾分本事在身上的。
甭管這件事到底是不是洛雁所為,只要傳出去,在那些人口中,多半已經將罪名定死了。
洛瑩瑩聽說此事,也尋了個理由暫時離開,她派玉妙去找洛嶼澤。
結果玉妙找了一圈,也沒找到人。
早在洛雁離席之前,洛邢林便借著三皇子的名義,把洛嶼澤請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