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說他看出來了,但還是要包庇她?
他就這麼愛何氏嗎?
皇后忍不住想到從前,他在她面前起的山盟海誓,同她的花前月下,他們也曾有過一段甜蜜的時光。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突然開始偏愛何氏,就跟著了魔一樣,毫無任何底線。
這些年,何氏犯的錯,無論大小,都被他用各種理由遮掩過去,甚至,他還提何氏做了貴妃,讓她一個勁地替他生孩子。
何氏原本就有了一個兒子了,結果又生了個兒子,免不了讓她這個皇后生出憂慮。
再加上何家這些年勢頭正盛,因為皇帝的縱容,何家在外也沒少借著何貴妃的光生勢。
估計有不少人在背後議論她這個皇后沒用,空占了個位置,說話還不如何貴妃好使。
皇后鬱郁好些年了,直到最近,太子的身子愈發不好,犯病的次數也越來越多,她更是愁得睡不著覺,頭髮大把大把地掉。
或許,這就是她們母子的命。註定要被何氏母子踩在腳下。
皇后突然有種自暴自棄的念頭。
就在這時,她聽見外面的動靜。
「是誰?」
宮女隔著門窗回話,「娘娘,是洛家妾,她去給余姑娘熬藥去了。」
余清婉身子嬌,大冷天驟然落水,定是要起燒。
好在太醫已經預料到這一點了,提前布下了藥,只需熬好就成。
洛雁擔心有人會在藥中動手腳,覺得還是她親自動手比較好。
皇后想起洛雁那張臉,心裡突然盪起一股暖流。
她吩咐下去,「你去替余家丫頭把藥熬了,要是出任何差池,我唯你是問。至於洛家那名妾,讓她進來,本宮找她有話說。」
洛雁沒成想,皇后會這麼晚召見自己。
自從普寧寺偶遇那次,她得了一些賞賜後,便沒再奢望跟皇家扯上關係。
畢竟她身份低微,哪有什麼資格跟皇家打交道。
稍有不慎,不僅命沒了,還會牽連到昭兒。
說起昭兒,她心裡免不了遺憾,原想著進了宮兩人也能找到機會聊上兩句,哪成想宮裡的規矩這麼多,對付完這個還得應付那個,根本也沒機會跟昭兒說上話。
但是她也沒資格拒絕皇后的命令,只能硬著頭皮敲門,「皇后娘娘,您找奴婢?」
「進來。」
皇后在肩上披了個小襖,面色有些發白。
又長又直的青絲垂在肩上,頗有幾分清冷感。
洛雁莫名覺得親切,仿佛皇后不是皇后,只是跟她關係親厚的長輩而已。
好在她還沒因為這一丁點幻想亂了規矩,照舊福身行禮,「不知皇后娘娘這麼晚找奴婢,是有何要緊事?」
「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