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雁有早起的習慣,再加上洛嶼澤昨晚歇在她這裡,她更是要早一點起來替他收拾今天要穿的衣物。
哪曾想進院子打水的時候,剛好被謝嫣堵個正著,逃也逃不掉。
謝嫣一股腦地將怒氣發泄在她身上,甚至還想動手。
洛雁對她不像對青兒那般有顧慮,青兒是大夫人的人,她不得不顧忌著大夫人的面子。
但謝嫣不同,她在這府里可沒有靠山,至於三叔公三叔母,她一年也見不了他們兩面,他們拿什麼替她做主?
她既然選擇進府當妾,那便是洛家的人了。
外面的人哪能伸這麼長的手管洛家的家事,更何況沈思瓊那邊也不喜歡她這樣的作精。
洛雁一巴掌響亮乾脆地甩在她臉上,謝嫣的半張臉瞬間紅腫起來,下一秒,她眼淚就飆出來了。
她氣得原地跺腳,「你敢打我!你一個低賤的婢妾敢對我動手?你信不信我!」
昨天她對她忍讓,是因為韶光院沒人,她要是把事情鬧大,一來沒人明辨是非,二來人只相信親眼所見,要是她晚一步被謝嫣占了先風,還會徒增誤會。
但今天不同,不僅人都在,而且大清早的,也是人最清新的時候。
洛雁還沒等她說完,又落下一巴掌,「疼嗎?疼了就該長記性,這院子裡有主母,還輪不到你造次!」
聽見「主母」兩個字,謝嫣確實稍有收斂。
雖然她總覺得自己的貴妾跟正妻也沒什麼兩樣,但傳出去,還是有區別的。
至少,妾不得不受妻管控和支配。
說起來,她今天還得去主母屋裡敬茶呢。
沈思瓊一早就收拾好了,就等著謝嫣過來。
結果還沒等到人過來敬茶,就聽說她又在院子裡鬧起來了。
洛雁正好也能借這件事跟她好好理論一番,「你口口聲聲喊我婢妾,你又比我高貴到哪裡去?但凡有選擇,誰家聰明人也不會上趕著給人當妾!要是我這兩巴掌還不能把你腦袋裡的水打掉,那就祝你成功!」
謝嫣沒想到府里的婢妾會對她這般羞辱,氣得渾身發抖。
剛好這時候,沈思瓊派了素喜來了解情況,順便把人抓過去。
當謝嫣見到沈思瓊時,立馬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跪在地上,求她做主,「姐姐,我,我是真心愛慕嶼澤哥哥,並不在乎什麼名分不名分的,只要我能陪在嶼澤哥哥身邊,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只是,院子裡那個婢妾這麼羞辱我,我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哪裡受得住,還請姐姐替我做主。」
「不著急,事要一件件解決。」
沈思瓊聽完她的話,便示意素喜將她提前準備好的茶端到自己手邊,直接打開茶蓋颳了刮杯口,喝了起來。
謝嫣原想伸手去接,結果素喜連看她一眼都沒看。
她的手舉在半空,又尷尬地收回來。
沈思瓊輕笑道:「妹妹剛口口聲聲說不在乎名分,既然這樣,當韶光院的丫鬟可好?正好爺屋裡還缺一個洗灑的丫鬟,我瞧著你倒是挺合適。」
謝嫣渾身一震。
丫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