婼羌公主每看一次鏡子,就得砸一次鏡子。
聽說那家客棧的掌柜就跟缺根筋一樣,每日讓夥計送各種不同的鏡子到她屋裡面,最後全部變成碎片清出來。
原本皇后還在犯愁太子的婚事,沒想到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幫了他們一把。
她是半點也不敢再拖了,生怕拖著拖著,自己兒子的婚事又黃了。
於是,她匆匆跟太后一商量,賜婚的聖旨便送到余家了。
除此之外,太子的婚事定下了,三皇子的婚事也要接連準備起來。
比太子大婚晚上三日,下月二十六。
對於這個日期,何貴妃並不滿意。
「既然要比他們遲,為何不改在二十九?二十六是什麼大吉日子嗎?不如二十九,能旺夫旺命!」
何貴妃本想去找宣德帝把這日期改了,結果到了宣德帝寢殿門口,被伺候宣德帝的太監攔住,「娘娘,您還是請回吧,陛下這會兒正在跟左相談論國事,您去不合適。」
「又是這樣的藉口,就算有天大的國事,這麼多天了,也該處理完了吧。」就算她是個傻子,這一次兩次接二連三地用這樣的話術勸她回去,她也能摸清到底是什麼意思,「是不是陛下不願見我?」
何貴妃不懂自己到底哪裡做錯了,皇帝竟要這般對她?
她榮寵這麼多年,還未嘗過一連十日坐冷板凳的日子。
這幾日,她就像熱鍋上的螞蟻,哪哪都不舒服。
派人請了太醫,太醫說她急火攻心,開了副靜心藥。
結果她以此為藉口,派人請皇帝過來,他卻說:「朕又不是人參,還能包治百病?太醫既開了藥,就按時服下,少跟自己慪氣。」
何貴妃這才意識到君心難測。
明明前些時日還把她捧在掌心當寵兒,莫名其妙就冷下來了。
好在她還有兒子,雖然婚期她不滿意,但這婚還是要結的。
尤其是何家那邊,已經做好了偷梁換柱的準備。
前幾日,何貴妃特意去太后跟前賣了一通慘,博得太后的同情,得了一封賜婚的懿旨,讓自己娘家的侄女何長君當三皇子側妃。
她已經同自家兄長說好了,等到時候這正妃側妃的花轎一換,她侄女走正門,那洛家女走後門,就算事後發現弄錯了,但這儀式已經舉行完了,也不能重來一次。
等生米煮成熟飯,也只能事已至此了。
當然何貴妃做這件事是瞞著自己兒子的,三皇子並不清楚何貴妃聯合何家人一併算計了他,他還只當洛邢林會在宮外幫他解決何家女。
到時候這側妃的位置,他要留給自己中意的人。
至於誰才是他中意的人,三皇子自己心裡也沒什麼數。
宣德帝一連拒了何貴妃幾日,卻在私下見了皇后兩面。
皇后自然也聽說何貴妃在自己宮裡大鬧的事,但她沒有去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