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要為洛雁偽造一個假身份。
雖然有欺君的嫌疑在,但她好歹也是個國母,想辦法也能護得住她。
更何況她也知道宣德帝對當年之事有愧,這件事間接影響了他們二人的關係,如今給他一個機會,他怎麼可能不接。
洛雁聽懂了皇后的意思,但她內心極度糾結。
她好不容易下定決心留下這個孩子,結果她突然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這個孩子對她來說,是好也是壞。
好的是她可以憑著孩子上位,皇后姑姑和將軍親爹會為她撐腰。
壞便是她如果強行生下孩子,就沒辦法重新跟家人開始新生活。
孩子會成為她跟洛嶼澤之間的羈絆,哪怕未來發生任何變故,她都沒辦法抹殺這個羈絆。
所以這孩子生還是不生,全憑她。
洛雁一時心煩,便尋了個藉口出門放風。
皇后這才想起自己兒子又病倒了,匆匆趕去看太子。
洛雁不得不一心兩用。
一方面操心著太子,也算是她的表哥,到底能不能挺過這一劫。
她的醫術有限,但她清楚她母親許婉的醫術幾乎得了祖父的真傳。昭兒幼時得了一種怪病,一直高燒不下,渾身出疹,看遍了整個京城的大夫都束手無策,最後還是她娘自己配藥熬藥餵藥,一連餵了十日,才將昭兒從鬼門關拉回來。
聽太醫院的太醫說,太子這些年一直靠她祖父留下的白玉丸續命,如今白玉丸只剩下最後一顆,要是這會兒給太子服下,只怕藥效只能再替太子多撐半個月,壓根挺不到入夏。
馬上就該春獵了......哪怕太子不去騎馬打獵,他身為一國太子,也得前去觀摩。
這入了春,並不代表氣溫會有所回溫,有時候還會遇到回潮,又會突然冷一陣。
這春獵的場地還是臨時搭建的,先前用來冬獵的場地被今年的暴雪壓彎了梁,一直未修。
前些時日行宮的人去查看,說是這維修的價格要比重新修建一個還昂貴,倒不如重新搭建一個新的。
因為蠻人,國庫也確實比之前空虛不少。
宣德帝又怕這戰爭不知道什麼時候就來了,蠻人最近的小動作擾得他整日心神不寧,因而開了自己的私庫,並沒有挪用公庫,想要儘量從簡搭建。
但這畢竟是皇家舉行的儀式,再加上還有其他國家的使者在,怎麼也不能太丟人,就算從簡也只是削去一些繁瑣的細節,這用料還有花紋的雕刻皆是選用最好的。
國庫一旦空虛,下面人能撈到的油水好處就少,就連官員的俸祿都已在削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