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突然有些害怕。
在這皇宮裡,對他好的人不多。
死去的德妃是一個,皇兄是一個。
他還是襁褓嬰兒的時候,便是德妃在照顧他了。
直到長大後,他才知道德妃並不是他的親生母親,而他的親生母親何貴妃卻將他視作敝履,對他完全沒有半分疼愛,甚至一見到他就會皺眉。
因為這件事,他沒少被宮人在背後說閒話。
宮人說何貴妃之所以不願意養他,接納他,是因為他身上天生帶著不祥,任何靠近他的人都會倒霉。
原本他不信,直到德妃突然間喪命,他算是徹底坐實了這個罪名。
但這也不是他能決定的了的。
一夜之間,所有的人都對他敬而遠之,就連近身伺候他的宮女都恨不得離他八丈遠,生怕染上霉運。
在這後宮之中,唯一不信這件事的,就只有皇兄了。
他清楚地記得,皇兄不僅替他懲罰了那些多嘴的宮人,還許他住在他的東宮。
那些時日,他在東宮吃住,日子過得無比逍遙。
皇兄雖然也會拷問他的功課,但皇兄也允許他在院裡耍劍,練武,有皇兄在,沒人敢挑他的毛病。
甚至,他還能得到皇兄的讚譽和表揚。
要不是後來父皇覺得不妥,把他重新調回他生母身邊,他真想就這麼一輩子。
有人撐腰的日子真好。
但現在,為他撐腰的這個人突然要離開他了。
還是那種永遠的離開,再也不回來了。
七皇子的鼻子驟然一酸,「皇兄,我不相信。」
太子苦澀一笑,「你我兄弟一場,我已無遺憾,如果有下輩子,我定然還願意同你當兄弟。」
「可是我不願意,我就要這一輩子。」
七皇子衝上前抓住太子的手,這才察覺到太子的手瓦涼。
太子順勢軟塌塌地倒在他的懷裡,突然一陣猛咳。
七皇子一時情急,連忙用手去捂他的嘴,結果接到一捧血。
他真是嚇壞了,連忙去喊外面的人。
待外面的人急哄哄進屋,將太子抬平放回床上,又連忙派人去請太醫後。
七皇子軟在椅子上,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太子將那硬邦邦的太子章印塞進了他手裡,還有那封信......
宮外。
洛嶼澤還沒來得及回洛家,剛要又錯過了沈思瓊派去傳信的人,所以還不知道家裡發生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