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一點不信,她還活著嗎?
直到半夜,她才有了困意。
這三年來,她難得做關於他的夢。
明明才分開三年,但在他心裡,就跟已經分別三十年一樣久,久到她差點就要忘記了他的模樣,久到她差點以為自己永遠都見不到他了。
幸好,她再見到他時,還是能一眼認出。
年少時就驚艷過她的人,即使經歷過歲月變遷,即使他們都變得不如從前,但那份最初的美好依舊埋藏在她心裡。
她再也不想離開他了。
翌日一大早,肖雁便動身去往殿前。
或許她應該找廟裡的主持好好聊一聊,說不定他才是知道事情最全面的人。
主持還未出現時,洛雁站在金像大佛前,正打算誠心拜一拜佛,求佛祖保佑自己能夠順利達成心愿。
結果一睜眼,她突然聽見身後傳來議論聲。
應是寺里的僧人結伴來打掃大殿。
「那位姑娘又來了是嗎?這個月都第幾次了?幽釋師兄的心還是跟石頭一樣硬啊,要是我,說不定就答應了......」
「誒,你可是出家人,已經剃了度的,跟幽釋師兄哪能一樣。師傅說過,幽釋師兄塵緣未了,定是早就意料到他一定會還俗,所以才不讓他剃度。你這話要是讓師傅聽見,看師傅不打斷你的腿。」
「都是人,怎麼差別就那麼大呢。你說我怎麼就沒遇上這麼好的姑娘。我說句實話,反正幽釋師兄的眼睛已經瞎了,呆在咱這寺廟裡也幫不上什麼忙,既然想念佛,家裡支個台子擺個佛像不照樣可以,何必來廟裡吃這種苦......」
「誰知道呢,聽說幽釋師兄的心上人不是......」
肖雁已經沒耐心繼續聽下去了。
她突然睜眼起身,嚇了身後專注八卦的僧人一跳。
他們連忙埋頭繞開她,一旁的鶯飛察覺到她不對勁的神情,輕聲問道:「小姐,您是遇到什麼煩惱了嗎?」
肖雁看了眼身旁的小僧人,冷言問道:「你們剛口中的幽釋,現在在何處?」
其中一個小僧人腦比嘴快,還沒等另一人攔著他,就回答出來,「在後院休息的地方。」
肖雁立馬帶著鶯飛趕到後院。
果然瞧見那空曠的院子裡,有一抹纖細的綠影正追著一清瘦的僧人。
肖雁走近,看清那抹綠影的側臉,在記憶里搜尋一圈後,才意識到自己從未見過這張臉。
鶯飛突然發出一聲驚訝的呼聲,「小姐,那個女人跟你長得好像啊,尤其是眼睛。」
肖雁這才仔細打量她的臉,果然是有六七分的相似。
饒是親生的,都不一定能生出這麼像的。
肖雁內心像是被一塊巨石砸中一般,有些失神。
剛聽那兩人說,這女人每隔幾日都會過來替他洗衣做飯,不會是?
她急於印證他們的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