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實在沒辦法,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為了證實自己的一個小小猜測,他迫不得已把竹馬一起拉下了水,讓人陪著自己演了一出「假裝曖昧」的戲碼,還把對方人身安全置於險境之下——
因此,面對竹馬提出去看精神病醫生的「友善提議」,他沒法那麼無恥地拒絕。
方才在心理諮詢師那裡所說的一切,全都不是他的玩笑話。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秦之易似乎被「什麼東西」纏上了。在那之後,只要他被無良小報偷拍,小報記者總會忽遭報應、弄壞相機;他被人謀害,總會發生各種巧合讓他意外得救,幕後黑手還會慘叫著暴露自己。
如果僅是如此,他可能只會懷疑自己運氣好。可他漸漸發現,自那時候起,所有試圖和他搞曖昧的人,都會經歷一段慘痛的鬼纏身。
某次一位小鮮肉和他搭戲,兩人在片中是一對藕斷絲連的前戀人,不知是入戲太深,還是因為秦之易作為前輩指導得耐心細緻,對方竟然把片中的關係帶到了戲外,深夜拜訪他的酒店套房、借著對戲投懷送抱,還紅著眼睛質問他為什麼不理自己。
那次鬧得格外大,拍攝器械失靈,影視城頻頻鬧鬼,隔壁山頭泥石流滑坡,露出半座陰森森的無名墓群,也是從那時候起,秦之易開始意識到這玩意有問題了。
如果因為自己的體質原因,導致劇組無法正常運行,那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了。因此從那之後,他就養成了仔細檢查劇本的習慣,只要是帶上曖昧的電影一概不接,甚至因此傳出了他清高孤冷的名聲。
走在路上,語音電話十秒後就接通了,秦之易就知道對方是等著聽自己的笑話,故意守著消息。
「怎麼樣,心理醫生怎麼說?」秦影帝從小的竹馬——嚴律,一本正經中帶著五分幸災樂禍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
「哦,叫我去精神科查查腦子呢。」秦之易面無表情地答道。
他狠狠吐完槽,心情再度微妙起來,想起自己當時和嚴律為了忽悠「鬼怪」,編出的那場狗血愛情大戲,兩人一起醉醺醺地滾進了他家的大平層,看起來仿佛馬上要乾柴烈火、不可描述的那樣子,恐怕現在,嚴律已經處在紅色警戒範圍內了。
秦之易的厚臉皮有些微妙地不好意思,語調轉而變得關懷備至:「你現在的情況怎麼樣,還能工作嗎?」
嚴律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平穩:「不太行,但還能堅持。我現在完全是遠程辦公,房間裡準備了不少備用手機電腦,就怕給我公司里的機子帶來影響。」
「我現在整個房間裡都是監控設備,只要到時候有一台還在工作,就能拍到鬧鬼的證據了。」
「可是,你這邊準備怎麼辦,如果真的證實是靈異事件,你還要繼續迴避愛情片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