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工作狂竹馬從來不在工作時間和他聯絡,若是對方破了這個例,那必然是有相當反常的事情發生了。
秦之易疑惑地接通了電話,就聽見對面一陣地動山搖般的響聲,嚴律憋著痛呼的聲音傳了過來,語調仿佛很興奮似的:「誒,我這邊全解決了。」
秦之易的思緒還在事故這兒沒轉過彎,疑惑道:「什麼?」
嚴律爽快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還帶著點得意自滿:「剛剛我在家裡搞了一出』變態跟蹤狂』改過自新的戲碼,把當初所有帶著你頭像的小初高畢業照、一起出去踏青的旅遊照,亂七八糟的東西全部一把火燒了,還鬍子拉碴地裝作被這些日子的鬧鬼搞得良心不安,決心割捨自己對你的這份心思。」
「你猜怎麼樣,我還沒燒乾淨,就發覺一直接觸不良的電暖恢復了正常,就連之前莫名其妙報廢的攝像頭,都能看得清東西了。」
秦之易眉心一跳,對這套劇本簡直滿心的匪夷所思,卻又只能硬著頭皮追問道:「你是剛剛才發現的?」
嚴律這回的聲音倒是很正經,嚴謹道:「不完全是。我趁著中午午休時間燒的照片,但下午開始工作了一段時間,才漸漸發現了不對勁的。」
也就是說,異象停止的準確時間,應當是下午更早一些的時候。
秦之易滿腹心事,只又問了幾句細節情況,就心不在焉地掛斷了電話。
比起自己那微不足道的體質,眼前的舞台事故,明顯更是有人蓄謀惡意傷人。從主舞台上望下去,只能看到評委導師席、一大片的觀眾席、和各個角度的攝影機位。
如果對方真的要對誰下手,那麼為了確保事故發生的準確率,下手的那個人本人,很可能就待在一個能看得清大舞台的位置上。
評委導師席、觀眾席、攝像機機位,「那個人」就待在其中之一的位置上。
想起不久之後,厲容就會站在這片舞台之上,秦之易心情複雜地輕笑了聲,聲音幾不可聞:「如果這事情是衝著我來的,倒還好辦得多。」
厚重幕布之後,一抹虛虛的黑色身影沉默著站得筆挺,仿佛一座人形雕塑似的,在外面的兩人腳步聲漸漸遠去後,才忽地化為黑霧,消散無蹤。
無人知曉,那抹黑影腰間搖曳的一點瑩光,究竟代表了什麼含義。
即便是台下暗流涌動,《時光舞台》的拍攝依舊按照著進度表,順利推進著。首先是四個班篩選出了第一批優等學員,給予晉升機會。一次次抽籤、表演、評分,在評委的綜合評選下,最終留下每班各一人,和專業演員共同準備一齣戲,再由全網直播這四人的畢業表演,公開投票排出第一位到第四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