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紗遮擋著正午的太陽,紗簾隨著微風輕輕擺動。寂靜的廳外,只能聽見穿堂風細微的響動。
鏡頭拉近,樊雲燁披著外袍,伏在塌上淺眠。四下無人,只有不遠處隱約可見的侍從,無所事事地發著呆。
一人慢慢悄無聲息地靠近,一絲腳步聲也聽不見。
睡在塌上的樊雲燁,不知怎的,似有所感一般睜開眼,就看到了正朝他走來的隗暮。
隗暮似乎今天不值班,穿著一身輕薄的長袍,顏色素淡,竟沒有穿他平日裡最喜歡的黑色,腰間也只扎了一條纏了金線的腰封,不見短劍。
樊雲燁剛剛從淺眠中醒來,下意識地覺得不對,只微微皺眉,卻沒有開口責問。
隗暮垂下目光,伸手拉住樊雲燁的外袍,俯身去吻他的臉頰。
樊雲燁的上半身被拽到隗暮近前,他也沒有拒絕,低頭去尋隗暮清涼的唇。
不知何時,隗暮的腰帶被鬆開,他單手握住主公的兩隻手腕,傾身壓下。
樊雲燁微微喘息著,側過頭去看了一眼門廊外的紗簾,四周寂靜無聲,就連侍從都看不見了。
「你要做什麼……阿隗?」他意識到自己被完全壓制住了,就連體內的欲·望都被挑起,仿佛漸漸失去了掌控。
隗暮一頭如瀑的青絲披肩,終於,他微微笑了,空著的那隻手從裡衣之中抽出一柄短劍,劍上纏繞著華麗的金銀裝飾,壓根就不是樊雲燁當初所賜的那一把。
「願送主公上路,」他低低開口。
劍影一閃,血光四溢。
樊雲燁猛地從夢中驚醒,坐在小塌上,呼吸急促,久久無法止歇。
而內室之外,侍從們來來往往的腳步聲與風聲,再次迴響於他的耳邊。
這一幕戲到此為止。
而為了拍這一串鏡頭,導演來來回回過了好幾遍每個分鏡,務必要抓住最離奇的那個瞬間,將夢與現實、光與影、明與暗,一切揉雜在一處,引入步入迷境。
等所有鏡頭順利拍完,秦之易終於得到了喘息的機會,坐在一旁吃著水果,看其他配角們拍相關的戲份。
厲容正在和助理囑咐著什麼,秦之易知道他很快就會回來,因此放鬆悠閒地留了些火龍果,準備等下投餵。
自從演完上一場親密戲之後,他一下子看開了不少,片場兩個人分吃一盒水果算什麼,好兄弟也會這麼幹啊。
更過分的事情他不會隨便做,但平時相處的時候,他也不打算太過遮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