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刻首座几案上的杯盞便被摔碎,帝王一怒,便再無人搭理主和派的國師等人,憤慨的主戰派占據了上風,勢要為上一戰死去的兵士與被奪的糧草報仇。
飄飄蕩蕩間,秦之易眼前的畫面再次變幻,改名為厲容的青年松松披著月白色的墜地羽衣,赤足盤坐在高高的白玉台之上,空空蕩蕩的大殿下,幾名服飾各異的仙人正爭執不下,可高台之上的青年,卻只是百無聊賴地垂目望著。
「後秦□□,民不聊生,可是,他們卻仗著有萬劍宗撐腰,繼續欺壓百姓、侵略周邊他國,我只是提出可以由仙帝下令,派遣上界仙兵出馬,還天下一個太平。」
厲容低聲冷笑,一步步走下白玉台,握住那名開口之人的脖頸,淡聲道:「那只是你自己和萬劍宗的恩怨吧?仙兵不干涉凡間事,無需再開口。」
他放開手,無視了其餘仙人各異的神色,一步步回到了白玉台上,冷聲道:「無事就回去吧,本座不會允許任何人濫用仙力,行屠戮之事,否則,後果你們都明白。」
畫面又一次變幻,密林山洞外,使用遮蔽氣息秘術的仙人,滴靈獸血破開結界,借圓鏡投入一絲自己的神念入凡俗界,奪舍修士,一時之間天驕之名大噪。
那一天,一名紅衣白髮的絕色美人,提著一個血淋淋半死不活的男子,從正門一步步走上仙宮大殿,笑著問厲容,如今過得是否快活。
鳳皇說完,又無奈地苦笑了下,聳聳肩道:「他殺了我數百同族,用血破除圓鏡結界,我已經罰過他了。不過,這也沒什麼,不需仙帝親自過問。」
他垂眸,隨意找了個座位坐下,將人隨便丟在旁邊,沒有管那拖了一路的血跡,抬起頭,注視著白玉台上的那人,笑容仿佛未變:「我只是來看看故人過得好不好,順便提一句,圓鏡的探查之事已有了些結果,我們做出了最後的決定,準備還仙界一份清靜。」
厲容站起身,緊緊地握著雙拳,張開口,卻發不出聲音來。
曾經,這個人說過再也不想與他相見。他聽從了那番話,去了凡俗界歷練,見過許許多多的人,他們是自己的同族,甚至可以說是自己的一部分分·身,但是,沒有一片土地,是自己所想要的棲身之地。
所以,他回到了仙界。可是,這裡與下界也沒有什麼不同,那些後天飛升的仙人們,奉他為帝,為他建起雄偉巍峨的宮殿。在冰冷的大殿之內,他望著一切一次又一次地重演,爭鬥不休,永無寧日。
可是,現在這樣狼狽又醜陋的樣子,卻又被他看到了。
厲容微微咬牙,低聲問道:「圓鏡的事情,你究竟準備做什麼?」
鳳皇點頭,似乎很是認同這麼快就切入正題,微笑道:「那是令你誕生的東西,如今又連接了人族的命脈。靈獸與野獸,死後歸於天地,但是這面鏡子,似乎能連接不同時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