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妆台前,把仍带湿意的发丝以一枝玉绾起,看上去既清雅又得体,再把脸纱弄好掩住脸只露出一对眼眸。检视自己的衣装,并没有不合宜之处,再翩然回坐,静静地等待那不喜通传的客人。
热茶熏出的香气已溢满一室,使人闻之身心畅快。不禁用力再吸入几口,齐轩人觉得这味道像极了五妹身上的清香。
他从门外大声呼叫:“五妹,五妹……哥哥回来了!”
从致慢慢回过身,起来躬身行礼,应了声:“二哥!”
“哈哈……别多礼。来,快坐下!”齐轩人招手道。一点都不生分,他自己挑了个位置坐下。
从致只好在其对面坐下。
“五妹,这大过年的,二哥给你淘了件宝贝作新春礼物。这才回来晚了,你可别生二哥的气哦!”
齐轩人笑呵呵地献宝。“你猜猜是什么?”
陆从致有些烦心,却没有表现。偏过头,没有表情,眉头微皱,似乎在沉思。
半响过后,她微摇头说道:“二哥每次为小妹带来的礼物都是极好的物品,小妹实在是猜不出来。只盼二哥能给个提示。”
陆从致的人生除了睡觉,便是看书和品茶。
齐二少爷每次想破头送礼讨她欢心,只是每次都是送些姑娘家喜爱的珠花胭脂,却不曾见过小妹使用,后来得知五妹喜欢看书和品茶,就开始搜住茶叶和孤本,其中也有几样也令从致感到意外的好书和好茶。
“五妹这么聪明肯定可以猜到的。二哥刚从南方回来,途经苍南。”齐轩人边说边拿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
陆从致见,轻轻地扫了一眼,没有说话。
苍南?
会是——
难道,真是它?
是她遍寻了许久都寻不得的好书。
“是《南方述异本》?”
这真是一本好书,全书分十本卷,每卷记载一件曲折离奇的故事。是前朝苍南人张己穷尽一生精力著成。
听闻失传已久,剩下仅余几部,说是几部,其实只听说过在当朝史书馆内出现一部,其余仿如石沉大海,毫无音讯。
这本书陆从致一直在寻找,却求之不得,没料到竟会被这行外人的齐轩人找到了。
这真是令人意料不到!
“哈哈……就是说嘛,五妹如此聪慧,很容易猜到。也不枉我求了张大侠这么久,他才愿割爱转让呀!”
齐轩人从怀里拿出以纱纺包装的珍贵孤本,递到妹妹面前。
这本书他知道五妹喜欢,他暗中找了些年月,最后得知苍南的张大侠与张己乃同宗,而家中正有一本,他费了许多心思,不惜工本才从张大侠手中弄到手。
以此作为新春礼物赠与她。
为博佳人一笑,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陆从致见到是自己喜爱的书本,有些激动地翻开,纤指小心翼翼翻动,妩媚的美目流转,更是万种风情,令齐轩人不由地看呆了,舍不得眨眼。
翻阅了一会,陆从致不由地叹息:“果然,果然是一本好书呐……若阿南也在,她肯定也欢喜!”
忽地,又想起府中另一人,她又道:“嗯,改日让江姐姐也来瞧瞧!”
不消一会,陆从致的激动情绪便缓了下来。她小心合上书,再包好,正想询问书本的来源。
只见郁青端着早膳从外而入——
仿佛没有看见齐二少爷在一旁,她粗鲁地将早点一搁,气呼呼地坐下,从不管主仆之分。在梅院内,不分姑娘或丫环,反正都得听她的。
从致问:“怎么啦?去端早饭,也有人惹你生气了么?”
“还不是那一堆三姑六婆的长舌妇人。哪个谁谁谁呀,就是那个有钱的奸商不是北上娶妻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