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直的腰背一僵,将视线扯回室内那青年身上。
“五妹,莫要怕,莫要慌。凡事都有二哥替你担着。你……你只要相信二哥,交给二哥就行了。”
“二哥——”
“五妹不是一直想回到南方的故乡?二哥和你一块回去,现在就回去。”齐轩人动之于情。
从致一味摇首。
齐轩见此,激动地问:“五妹是不愿意和二哥一块走?还是你担心往后生活?不用担心,一切有我。有我呢。”
从致轻摇首,答道:“我担心的是二哥。这一走,二哥只会更加不幸。一想到这,一想到这……小妹又……又怎能狠心和你一走了之呢?”
“我不懂你的意思。”
齐轩人痛心地道:“我的不幸是你要嫁人,嫁给那个会威胁到你性命的混蛋。他凭什么……凭什么能拥有你?就因他姓易,而我姓齐吗?不……不……老天爷太不公平了!太不公平了!”
从致垂首无语。
世间又焉有公平之事呢!
僵坐了一会,听到齐二少喃问:“不管我如何劝说。你都不跟我走吗?”
从致首次迎着那道深情的目光,坚定地回答:“因为你是我二哥,所以小妹绝不能随你走。”
齐轩人心痛地反问:“即便我的心属你。这十几年来我的心里只有你,为了提醒自己不做出有违人伦理之事。我无法向你坦然,无法向你诉说。你知不知道,我的心……我的心受尽了多少非人的折磨。这些我都能忍下来,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了……在我身边的就好了。为什么这么简单的心愿都不成全我?”
顿了顿,又道:“你不能嫁,不能嫁呀!……五妹不要嫁!”
我的心会碎的。
怎能应下。
怎么可能答应他无礼的要求。
从致无奈地扯出一抹苦笑。
知他今夜来她不让丰叔守护,便是要和断个干净。
当年四叔告诉她关于他的事,她更加小心处理与他的关系,便是知晓他的心意,也只能假装不知道。
“二哥,小妹一定要嫁。等小妹出嫁了,二哥才能寻找自己的幸福。”从致坚定地拒绝了他。
话虽狠,但那是正确的。
闻言,齐轩人激动地起身,他怔怔地看着一脸淡漠的她。
这是他珍爱了半辈子的女子呀!
怎能如此无情?
猛地上前抱住她,狠狠地抱住她吸取她身上的清香以此平息心中的怒火。
从致不挣扎,亦不回应。
“你在逼我。如果我强行带你走,你会不断地自责……终日郁郁寡欢,怕又要与你那可怜的母亲一样。你……你怎能如此狠心待我呀!五妹!!”
说罢,已泣不成声。
窗外,一道熟悉的人影站在梅树下,定定地看着她。
天已转黑,瞧不真切他的神色,只有白雪和红梅花,一白一红在窗前挂起一道薄帘。从外往内,在光亮的屋内能看清她的举动。
她将目光投向他。
麻木地随齐轩人搂住,她的目光落在他灰青的衣上,他的墨黑眼眸闪着一簇火光从外烧来……
仿佛是承受不了这股火热,从致使劲推开这个痛楚的怀抱。她说:“二哥请你想想四叔,想想我们可怜的四叔吧……就当是为了四叔,请让小妹自己选择。上花轿是小妹唯一光明正大离开齐府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