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
郁青郑重地交待:“你多派几个人再去探。可别泄露了身份,一切以姑娘的安危为重,沿路多注意有没有姑娘留下的信号。有事速来报!”
“是。”
男人领命,又言:“青姑娘别担心,我们会把姑娘带回来的。”
“嗯!”
郁青轻颔首,小手一摆。
男人作礼退后,一跃翻出了高墙,如来时无影无踪。
天空的阴朦渐退去,春阳钻出,暖阳烘着大地,悄悄带来了些许春意。
安静的后院忽地响起吵杂之音。
一名异常雄壮的男人抖着眼下的伤疤,如一条蜈蚣正欲对付猎物。只见他风风火火地想跨步入院。
至门前却被一名蓝衣小丫环拦住去路。
他怒叫:“滚开!我要见你家姑娘。”
陈帛忙双手掩耳,隔断响声。这男人一开腔,天地都动摇了,与行雷媲美,也算是奇才一名。
“我家姑娘身体不适,不适合见客,万领队请回!”她陈帛可是跟青姑娘出入商海,见惯了吃人的奸商和大鳄,又怎会怕区区一头大熊。
万名在空中挥动着树杆一般粗壮的手臂,气得牙痒痒,又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力气,将这名只有到他腰部的小丫头掐死。
她个儿小小,脸圆有肉,双目晶亮,却一点……连一点都不害怕他。虽只是一日,他便明白这小丫头一点都不害怕他,甚至敢骑于他头上作威作福。
哼!
不是他自傲,光凭自己这张凶脸,便是汉子也常有被他吓得东逃四窜。
偏偏这小丫头片子不怕他。
呜……
她挡于门前,即不能强行入内,又不能动用武力。
他只能压住满腔的怒火和不满,道:“我不是客。没有不适合的道理。要是夫人生病了,赶紧请大夫来医治,要拖到啥时候呀!你这丫头知不知现是已时,再不出发就赶不及下一个落脚点要宿于荒山。”
他们这一行浩浩荡荡,红妆飘扬,虽则绝大部分昂贵的嫁妆及礼品已先行由水路运回易家。偏此行最贵重却是新娘。
若在荒山野岭,无人支援,恐多生事端。
爷,已是高龄,好不容易下定决定娶妻,将迎亲这重责交予他,他焉能有负爷的信任。
况,他万家一门两汉,家中无女子。新娘若不见,他上哪去找个不怕流言,敢嫁入易家的女子赔给爷当妻子呀!
头可断,血可流,夫人只有一个。
陈帛瞪大眼,张开双臂,回道:“我管你是宿于荒山,还是野山?总之不能进去打扰我家姑娘。”
青姑娘下令:不论如何手段一定要拖延出发。
“你这蛮横的婆娘。我……我……”
万名边骂边于虚空中挥拳,恨不得一掌打昏这名无理的小丫头。
婆娘?!
陈帛长至一十有八,自小喜营商,常在外行走。连亲事也未订,竟被一名粗汉恼骂是婆娘。
真是“佛”都有火呀!
一只深蓝浅履不客气地踩上某人的大脚,小手一探不客气地扯下他土黄的衣襟,骂道:“谁……谁……你骂谁是婆娘?谁是你家婆娘呀?你这只不要脸的大熊,竟敢占本姑娘便宜,啊!”
万名一慌,竟被她扯弯了身,涨红了一张凶脸。
他三十有一,却不曾与任何一名女子如此靠近。少女清甜的柔香窜入鼻端,教他无法适从。
不顾万名困窘,陈帛揪着他的衣衫,大声谩骂。
“万领队,姑娘说身体已好了,可以出发了!”一名小丫头行近高声道,阻止两人在门前的一场闹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