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冉阳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淡定地回道:“姑娘呀,放眼凉国上下谁比我更适合你,谁比我更能容忍你的顽。嫁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强销的技巧真让人无语。
“呵呵……冉爷若去卖药铁定能成大家呀。我这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哼,未来的事谁能作准。冉爷,小女说过,小女不是三岁孩童。你这法子是行不通的。”
不耻下问。
冉阳向来是个好学生。“那请问姑娘有什么法子可行?”
陆从致轻斥:“冉爷这问题不太厚道。”谁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起码她陆从致不会。
“姑娘与冉某提厚道,那是有失公道了吧。那日,我受伤倒地,你弃我于荒野,又有何厚道可言。”
他倒地不起,只能瞪着眼看她远去。她真真无情,只留了一道背影,哪怕回道一眼,就算是嗤笑、奚落也好。
但她——
连一眼也不给。
“呵,原来冉爷也懂记恨呀!那就好说了。”从致在他怀内转过身,两人亲昵如常,她轻按住自己肩膀,问:“冉爷可记得小女身上这伤?”
“呃……”
这,的确是他的错。
他大手轻落在她的肩,问:“伤口,还疼吗?”
“小女讨厌受伤,讨厌一切又苦又累的事情。冉爷不止让小女又苦又累,还让小女流血。现下倒有脸说:嫁我,只有好处,没坏处。小女怕,人未进你冉家门,人已埋骨他乡了。”
“不准胡言。”
冉剑客一把掩住那张锋利的小嘴。
从致推开他的手掌,迎着春阳缓步上前,而冉阳则紧跟随身后。高大的身影将她密密摭挡。两人如一对密友,又如情人般在林间散步。
冉阳忆起在邺城齐家梅院的情景。
那会,她也如现在喜欢散步,时常散失于梅林间,至夜不归。青姑娘特意吩咐他相陪左右,免她得风寒,免她过累……
在前方走着的陆从致忽然开腔说:“阿阳,你虽不愿接受。但你我的缘,终归浅薄了些。怕早已到了尽头,再执著,于两人也没有好处。”
她这是真心的话。
冉阳知。
就因为是真心,他才更舍不得放手。
“既然有缘,不管深浅也可由我们再继。姑娘又何必总拒人于千里。”冉阳伸手执住她的小手说:“姑娘呀,不是每个男子都是齐三爷。”
从致反问:“不是齐三,那就是柳七?”
“呃……”
冉阳一怔,深深地看着她答:“都不是。是冉阳,是姑娘的冉阳。”
有那么一瞬间,陆从致真想去相信冉阳这两个字。
这名字就像一道伤痕早已印在她脸上,像她脸上淡去的疤痛一般。但疤痕此终于都是疤痕,会有退去的一日,只留下淡淡的印记。
而冉阳,她希望也如何这些淡去的伤疤般,在她的人生里留下淡淡的印记,而非刻骨铭心。
她讨厌一切沉重的东西,包括人。
冉阳太重了,迟早会压断她早已安排好的生活。
这是危机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