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上的丰叔刚调好位置,笑着靠着树杆,抬首看蓝天白云,一派悠闲自在。而离他颇远,却占据了有利位置的刹楼主差点想拍掌叫好。
这位“苏姑娘”损人,甚至不带骂人的话,却能将狐狸王杀个片甲不留,真是高呀!这么有趣又聪明的女人,难怪冉大爷这样高高在上的男人也迷失在她的石榴裙下,迷得不分东南西北。
冉阳于午后,听到刹笔的报告。他眉飞色舞,口若悬河,把事情的经过当成是市井传闻那般。
可是冉阳脸上却没有笑容。
不论易河出自何种用心,他想与陆从致结下姻缘这事让他心下纠结不已。这小女子怎走到哪都招蜂,这回还是大蚂蜂,一碰不是中/毒,便是死。
他默然地来到照水居,因他时常光顾,陆从致为免闲话,故命人费了三日,架了一座小木亭在院前,她就像回到邺城梅院内,继续她的玩茶弄水。
茶香溶于空气中,扑鼻而来。
冉阳坐下,与从致相对。
从致只轻描了他一眼,将沏好的茶端到他跟前的桌上,说:“请!”
冉阳抬起茶碗,昂首喝光,再重重地搁下茶碗,静静地看着她,仿佛要将眼前的女子装入眼中。
被他瞧得有些不自在。
陆从致放下茶壶,询问:“冉爷今日为何心事重重?”
对座的青年苦笑一声,反问:“我看来心事重重吗?”现下他对她的情已到无法摭掩的地步了?
“嗯。”从致轻点头,不解地看着他。
冉阳唤道:“姑娘!”
从致又点点头。
他再唤:“姑娘!!”
白衣美人眉儿一挑,牙齿轻磨,声音转冷。“小女心魂俱在,无需冉爷喊魂。有事请直言。”
冉阳探手抓住她的小手。
她的手掌因冲泡茶水,少了寻常冷气,带着一股少有的温热,烫着冉阳的手心。他轻扣着她的指,将她轻轻地拉近。
从致倒也没有反抗,任他静静地握着自己的手。
桌上的茶已凉。
灿烂的午阳已偏转。
他仍握着她的手,相顾无语。
“吁——!”陆从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冷讽:“我是请冉爷有事直言,而不是抓着手无语。不说,我便回屋了。”
冉阳笑了笑,应声:“姑娘还是这般没耐心。”说罢,轻轻地放开她的小手,转而移身从到她身边。
高壮的身子一下子将阳光挡住,造了一片阴暗给陆从致。
他说:“姑娘迟早也是会嫁人的。为何不挑个熟悉又顺眼的人呢?”
“哦,冉爷所言的熟悉又顺眼的人,该不会就是冉爷自己吧!”强行销售自己这手法不但急,也有些过了。
他最近是怎么了?好像是沉不住的少年般对她总是冒气。
“姑娘你要如何才愿意嫁我?”冉阳问的直接。
回答的人也相当直接。“冉爷要如何才打消娶我的念头?”
两人四目相接,水眸在阴暗中闪着晶亮,毫不退避,直视着那男子墨黑的眼眸,在漆黑的中看到自己的脸容清晰地印在他眼中。
冉阳探手轻撩起她的面纱于耳后,将她的小脸暴露于眼前。“我实在不愿再对你用非常手段。姑娘,你就嫁我如何?”
“阿阳,天下女子何其多呀,别再执著于我一人。我……不适合你,更不适合当妻子。前事种种,我亦不计较。阿阳,”从致抓住脸上温柔抚摸的大手,“相信我。这不过是一时的迷恋。你瞧见了我脸容,一时被迷惑罢了,待看清,定会后悔的。相信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