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想起自己的恶行,陆从致皱眉,为自己辩解。“我只是……只是好玩……呃……一时兴起。兴起。”
“不是一早就看对眼了?”郁青不客气地逼问。
看……看对眼?!
这青丫头是要闹哪样?
她的意思是……
是她主动看上阿阳了?怎么可能!!
“好玩?兴起?姑娘你要知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阿阳那种木讷的男人,责任心又重,性格守旧,你若不去招惹他,他又怎会对你动情,继而缠着不放。既然是你自己开的头,就有承担的后果的勇气。虽是女子,也不能占了便宜就跑。”
“我……我……”
郁青还嫌不够,继续插刀。“姑娘向来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怎会怕区区一名弱水楼楼主?”
“那是你不知道阿阳有多坏!”某女子咬牙切齿地回道。
“他到底有多坏,我不想知道。但你为何要害怕他?可有想过因由?”郁青两连问,问了最核心的问题。
陆从致一愕,许多念头汹涌而出,却抓不到一点一线。
是啊,我为什么要怕他?
还不是因为他总是事事不让她,太过霸道,做事比她还要狠,还要绝。万一真是惹怒他,后果……后果……
她打了个冷颤,已不愿往下想。
只是,她为何会怕他呢?
她不怕齐傲人,也不怕千户侯,甚至是老奸巨猾有朱敏讷……为何偏偏会害怕冉阳这过份严肃的男人?
她轻咬贝齿,陷入沉思,却苦思不得,见郁青恬静地坐在窗边看着院前盛放的桃花。她顺着郁青的目光,望向窗外问:“你说,我为什么会怕他?”
“问问你的心吧!姑娘。有些人因为太重要了,故而心底会产生害怕,害怕失去他。”此话一出重重地敲醒了某人,令一室寂静。
有了光明正大的身份,冉阳来照水居成了理所当然。
只是丫环小真心下仍有些忐忑不安,一思及那日清晨撞见的一幕,便觉愧对姑爷。小心翼翼地奉上热茶,小真看了亭内的两人,无声退下。
院前的亭外,陆从致无心沏茶,靠在柱旁沉思,昨日被郁青一棒打醒,现在还是眩晕感到不可思议。
她怎么可能对阿阳——
呜……
冉阳跨步入亭,见她在春阳下闪着柔和的光亮,步子一移来到她身旁坐下,情不自禁地探手托起她的下巴,任面纱随风扬起,露出她精致的小脸。
低沉的嗓音唤道:“姑娘!”
水眸一凝,雾气瞬间退去。
本在脑海浮荡的人,突然映入眼内。两人离得极近,气息纠缠彼此,她的眸子印着他的脸。
这张过于严肃的大脸写满了温柔和宠爱,令自己的脸儿不由发热,他的指烫着热气比寻常还要烫人。
陆从致一惊,不自在地忙拍掉他的手,转过身斥道:“怎么又来了?”她不知自己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冉阳轻甩手,没有察觉她的异样情绪,只是笑答:“来看看你呀!”
“有啥有瞅的?”每日都找借口来见,她就长着这么一张脸,再瞧也不可能变成三头六臂。
冉阳将脑袋搁于她的颈窝着,嗅着她特有的幽香,说:“昨日之前,你还不是我冉阳的夫人。今日我来瞅瞅我的冉夫人,怎会没得好瞅呢!我呢,越瞧越欢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