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车帘一挂,将阳光撒进车内。
瞅着她,说:“要笑就笑吧!”
难得一展歌喉,他的嗓音低沉,浑圆厚重,并不难听。这小女子到底在笑什么?让他不禁拧起眉。
被人捉个正着。
陆从致身子一歪,干脆躺平在车上,紧接着“呵呵……”清脆的笑声流泄一车,与那和风一奏,竟如天籁般绕梁不绝。
车前的青年刚升起的两分恼火,瞬间被笑声熄灭。这人,明明笑起来如此好看,她却吝啬给他一个笑脸。
该罚!
他弯身钻入车内。
那躺平的女子没有防范,只顾着笑,笑得眼泛泪珠,却停不下来。
这人说是弱水楼楼主,却像个闺阁怨妇般唱什么“你的心太坏!”与他严肃的脸容不搭调,与他大剑客的身份不符。
正因无法相像才让她笑意满溢。
那人一探身,半个身子挡住了暖阳,挡住了陆从致视线,他的脸容突然窜入眼内。陆从致想退开,却被他的手肘压住几缕乌丝。
两人反方向相对,陆从致眨了眨眼,收住笑意,问他:“做什么?别压着我的发,疼。”
“你刚刚在取笑我?”冉阳不松手,质问。
“你……你哪只眼睛瞧见我取笑你?我笑那风儿太温柔,我笑那阳光太温暖,我笑那山花太灿烂。”
睁眼说瞎话,说得就是陆从致。反正她不承认,他又耐她如何呢!
“你——”
他一窒,牙一咬又道:“姑娘是想抵赖么?按江湖规矩冉某身为剑客被取笑,是要与对方一决死战。”
“你欺负人。我不懂武功,你一根手指就能拿我的命,比试哪有公平可言。”
那人的指尖划过她微皱的眉心,笑道:“小傻瓜,我与你比剑有何意思。既然是我的歌声被你取笑了,那你给我唱一曲,让我心服口服。”
这才是冉阳的目的。
陆从致的嗓音清洌,甚是动听,若是来一曲,估计得让他终身难忘。
闻言,陆从致轻哼一声,拒绝:“不要。”
“那姑娘可是想与冉某比剑么?”
摆明就是威胁。
陆从致瞅了他一眼,逆光而视,瞧不真切他的脸容,却见他嘴角一扯,带着几分笑意。不能让他太得意忘形。
转了转心思。
她抚上他的手肘,无奈地应声:“我疼,你先放开手。我只唱一曲,且你得坐回车前去,我在车内唱,不许你瞧。”
只要她同意唱,他心生欢喜。忙松开手,扶她坐起。
陆从致揉了揉头皮,推了推冉阳,示意他当个称职的车夫。
两人离开无类社从乐清出发,陆从致一直躲在车内,也懒得蒙上面纱。那张精致又秀美的脸容时常令冉阳失神。
偶尔,他也反省自己。
玩物尚能丧志,女/色令人神魂颠倒呀!
只是他早已泥足深陷,无法自拔。
见她脸庞还余一抹红晕,他忍不住探手点了点,却被那无情的女人狠心拍掉。他只好转身退出车舆,静待那美妙的歌声。
陆从致靠近车窗,看了眼车外的美景,一边梳理自己散乱的发丝,一边轻咳几声,再扬声唱:“路上的花儿开,我也想早点离开,却被困在车内。谁说哪麻雀没有嘴呀,还想啄坏我的屋?谁说你是个好男儿?为何要劫我离开?即便劫了我,我也不嫁你……我也不嫁你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