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叔见此,假装看不见,只略略离两人一段距离。感□□除了当事人,外人无从插足,常常无心一句,便陷于两的纠缠中。
柳七俊途经丽水时曾订购一只香囊,由当地绣工最好的绣娘费时一日完工。
冉阳觉这件小事与他的下落无关,本想略过,偏陆从致坚持要见一见那位绣娘。丰叔落后于两人十来步,像独自寻幽的中年游者。
赵家绣坊位于双拥路十七号,门面不大,却朴实清雅。
陆从致跨步入内。
店家迎来,笑问:“姑娘是要裁衣吗?”
从致答:“我想寻赵牡丹赵当家有事相询。麻烦代为引见。”
那店家是名年约三十来岁的妇人,模样倒也清秀,是赵牡丹的二女,也是赵家绣坊的继承人。一听有人想见自己的老母亲,奇怪地打量着眼前这名蒙脸的少女。
瞧她衣装不菲,端妆得体,也知是世家姑娘。不敢随意得罪,忙答:“姑娘,我母亲现在眼神不佳,无法接单了。若不介意,小女的绣工是母亲亲传——”
从致打断她。“赵姑娘误会了。我此次前来,并非要裁衣。只是关于我父亲的事,前来询问。”
“哦!”
赵二了然地呼了一声,忙招呼道:“那请姑娘入屋,到院里来。我请母亲出来。”说罢,又瞧了眼身后那伟岸的冉剑客,脸一红,与他轻点头,忙转身入内。
院虽小,花木扶疏,绿意盎然,几株杜娟红得艳,紫得发红,甚是灿烂,一室的绿意也难掩其美丽。
从致坐在石桌边,冉阳则站在刚发嫩芽的梅树下。
赵二扶着母亲缓步走来,引见两人见面,便站在一旁。
赵牡丹年约五十余,又因用眼过度,双目发白聚焦不良,瞧事物显得有些模糊不清,倒是听觉敏锐。
陆从致开腔说:“小女姓陆,今日打扰赵当家了。”
“哪里,哪里。陆姑娘客气了,不知您找老身有何要事?”赵牡丹常与世家小姐打交道,便是凭气质也晓得眼前女子的娇贵。
“不知赵当家是否记得约十七年前,曾有一名姓柳的公子上门订做了一只香囊?”
十七年前?!
如此久远之事,纵是记忆再好,也无从着手。这些年来,上门订做香囊的公子又何止百人呀!
陆从致见此,轻轻地解开面纱,露出秀美的脸容。
“啊!”
一旁的赵二惊叫一声,瞪膛结目,双目晃荡,双腿虚软,扶住桌沿方稳住跌势。陆从致将她的神色看进眼内。
赵牡丹背对着女儿故没有察觉,只吃惊眼前的少女倾国倾城的容颜。
“那柳公子与我脸容有些相似,不知赵当家有没有印象?”
赵牡丹的眼神不太好,便是用心看,也瞧不真切。只轻摇首回道:“真对不住呀,陆姑娘,老身眼神不好,实在记不住。”
见此,陆从致也不勉强,摆手作谢。
赵二扶着老母亲回屋,再转身到小院,一副欲言又止。
陆从致摆手作请,与她走向其中一株怒放的杜娟,两人状似观花。她轻声问:“赵当家是不是想起了那姓柳的公子?”
“嗯。”
大惊过后,赵二稍稍稳了情绪。
十七年前,赵二年方十五,花一般的年纪,正是对年轻公子感兴趣的年纪。那是她终身难忘的清晨。
大门一开,便有一名白衣公子在晨光中走来,乍一瞧竟像天人般。清雅的脸容教她羞红了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