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什么傻话。陆姑娘这般女子谁……谁舍得抛开?还弃?”周辽好不容易反驳了一句。
只要陆雪愿意便是一国之后,也是手到拿来的,不需费神。
“那么当时柳七到底忙什么?竟托你相护。”从致又问。
周辽抬首,细想了想答:“当时魔教副教主潜入江湖作乱,许多门派中人受害,而他查得那人下落正前往追捕。”
“结果呢?”
“唉!”
他幽幽一叹。“两人自此下落不明。”
闻言,陆从致轻合眼眸,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念头。
她不自觉地握紧拳头,压下浮动的思绪,转而问:“你近几日是忙着去搜寻他的下落?在十七年之后。”
“我怕当时错过了什么线索。”
手中的茶又凉了。
陆从致不曾喝一口,又推开茶杯,声线一冷。“我追问过母亲,但她不说。丰叔呀,你是因为对我母亲有情,还是对我父亲有情,方无怨无悔地继续守护我?”
“砰!”
椅子往向倒下发出一声巨响,而对座的中年颤颤地站起身,不知是怒,还是惊。他语不成调地骂道:“你……你……你胡说……胡说八道什么。我又……怎么……”
不管是对陆雪有情,还是对柳七有情,都是天地不许,道德不许,他自己也不许的事。这小娃怎能,怎敢当面质问他。
“你嘴巴可以不承认,但你的心呢?”
陆从致却不愿就此放手,继续逼问:“可有问过你的心?你的心又偏向哪?”
“闭……闭嘴!”
周辽怒吼一声,却见那陆姓小女子,嘴角一扯,“你害怕什么呢?我又无法逼你承认什么。”
“你……你——”
周辽被她直面捅了一刀,心思激荡,又无语反驳,一咬牙甩袖离去。
冉阳本在大堂靠窗的位置,埋首处理弱水楼的业务。凡是重要的业务虽是他亲自批改,方能实施,他一路外出之时,账册或南家,弱水楼的事务都是由于景居中送返。
清晨细雨纷扬,无法赶路,暂时在客栈歇下,他便着手处理业务。
这会闻得楼上的声响,忙疾奔查看,却见丰叔身影一闪,已消失于细雨之中。他冲入陆从致的房间,见她撑开叉竿,将紧闭的窗户推开,让春风春雨飘入室内。
他仔细的观察她冷然的脸容,瞧不出一丝有异。
“下雨了,天冷。”说罢,手一扬,收起叉竿,重新关上了窗户。
陆从致转过身,不再关心窗户的开关,淡淡地看着他。“冉爷事业繁重,上来有何事?”见他扶起倒地的木椅,一脸好奇。
“丰叔怎么了?”冉阳问。
她答:“他有事先去处理。”
“需要等他回来,再出发吗?”冉阳边问边摸了一下茶壶,发现水已凉,转身到门外唤店小二要了一壶热水。
这女子嗜茶如命,怎容凉水配茶。
换下热水,将茶杯推给她,冉阳再问:“什么事这般着急?不需要等等?”
从致将茶杯握在手中,热气又熏起,雾气飘散。“自是他的私事。我们继续上路,他若处理好了,定会寻来。”
答得一字不漏,探不出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