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一切都在模糊间。
这一日够累也够呛。
陆从致靠坐在石头边迷糊地入睡,不知多久,惊觉一只烫热的手触碰着自己,仿佛要烧起来。
她呼了一声:“阿阳!”
“嗯……嗯晤……”低沉的嗓音应了声,但手的动作却不曾停下。
她知道自己是药,冉阳若不吞下自己这颗药必死无疑。
要付也什么代价,她也明白。
此时,她倒想问一问她母亲,当初怎能对初次见面的柳七如此?同样的难题摆在面前,她却犹疑了。
母亲对柳七一见钟情,自是不忍他死。
自己呢?
兴许真如郁青所言为何在梅院时就爱招惹他。或许在梅院时,她就知道这男人是个特殊的存在。
哎!
两人被困于这荒无的山洞,明日能不能活尚不知。既然如此自由或是婚事也不重要了,但能与他多活一日总是好的。
起码在最后的时候这男人还在自己身边不是吗?
她捉住冉阳那点火的手,捧着他湿透的脸,问:“阿阳,我是谁?”
“姑娘……”
她再问:“我是谁?”
“陆从致。我的冉夫人,我的……”说罢,他倾身一抱,压住这娇嫩的红唇,将所有话语都留给黑夜。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俗话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晚起的鸟儿没得吃。浑身酸痛,但肚子微塌,叫声渐大……已让人无法入眠。
饥饿向来是无法忍耐的。
陆从致这近十七年来,除了婴儿时期,从未有过这般饥饿感,简直是肚子里所有的东西都被掏空了似的,空荡荡直想填进一些东西。
昨夜她体力不支,率先昏了过去,事后如何她已无记忆……但这阴阳调和之法,她已习得。
难怪她曾问郁青,这丫头却左顾右盼,脸蛋泛红,不作正答,反倒说:等哪日姑娘亲自试一试便知。
说得倒轻巧,这等事情寻谁来试一试。好歹她也是良门妇女,哪能这般简单跨出一步。闻言,她也只得一笑置之。
哎……这个中滋味真是谁试谁知道呀!
也难郁青支吾以对,道不个所以然来。这的确是令人难以启齿呀……哈哈……
后悔?!
陆从致自问。
倒也没有,顶多就是有些疼痛感。
冉阳极力压抑体内的猛兽,生怕折腾过火伤及她。这药一下,他便暗地运劲排毒,不致于让初识人事的陆从致起不了床。
又说毒虽解,偏情到浓时……冉阳放纵了自己两回,终累得昏睡过去。
饥饿的本能是寻吃。
陆从致忍住酸痛,随意套上外衫,丢下不醒人事的冉大剑客。双腿发麻,却敌不过空城大军压境。
借着午阳细碎的光芒观察着山洞,一望而过只是山体和石头,还有从外爬进的青藤。陆从致决定用自己的双手去摸索……
只有一亩田的大小,很快便摸清了,竟无一收获。除了角落有一条裂缝不知通往何方,听到冉阳稳稳的呼吸声,陆从致水眸一转,硬着头皮越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