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学习顺利吗?”
“同学之间关系还好吗?”
或者:
“司敏没在你班捣乱吧?”
“钱够不够花?”
等等这些一系列一般父母都会问孩子的高频率语录——司恒常常听到谷争接到父母电话时就是这么说的。
司恒也完全想好了如何冷淡又不失礼貌,疏离而不失高贵的回答。
但她忘了一点,梁笑笑在各种意义上都不是一般人。
最先上来的开胃菜是鳄梨汁虾。司恒将口香糖吐出来,开始品尝美食——虽然梁笑笑很让她没胃口,但她不想委屈自己的胃。
在她慢悠悠吃完前菜之后,梁笑笑终于开口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去看你,是我的错。”
“梁总是个大忙人,我可以理解。”司恒阴阳怪气地晃着二郎腿。
“我不会说什么‘请你原谅’这种话,错误既已形成,说再多也没用。我只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去补偿。”
司恒从小就知道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不是所有小孩都是在父母相爱的前提下出生的。
虽然父亲的手下和员工们都不会明面上对司恒和司敏说什么,可这么多年了,该知道的,她全都打听过。
追求过去毫无意义,但,司恒还是想问梁笑笑一句——
“我就是那个错误吗?”
少女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好像在问一个无关她自己的问题,只是单纯地想知道一个答案。
但梁笑笑的心里却被激起了千层波浪,比得知司恒父亲去世还要受触动……落地玻璃窗的反光上,梁笑笑仍然是那个无坚不摧的女强人的样子,时间缓缓从两人之间流淌,她终于轻声道:“司恒,错的从来不是你。”
“哦。”她对这个回答也并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叼着吸管喝橙汁,又点开了手机游戏。
待一套主餐吃完之后,梁笑笑将一份文件从包里拿出来:“我的公司是做投资的,其他行业多少也有涉及。下面是我所有财产,包括动产和不动产。这些只是总计,如果你想看明细,需要过几天才能给你,因为实在太多了。”
司恒觉得很好笑,她难道是来找梁笑笑谈公事的吗,“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跟我炫富?”
梁笑笑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浅浅的笑容:“我想说,如果你将来想要继承我的公司,我可以全都给你。如果想做别的工作,我也会支持你。如果你什么都不做,毕业就想吃喝玩乐,我也可以直接给你股份。当然,不管是处于哪种角度,我建议你最好不要选择最后一种。”
“……”司恒翻着这些比刑法还厚的文件,大量的专业术语,她只能看懂大概的数字,好像挺厉害的样子。
“李东升说你不知道怎么选文理,我只是给你参考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