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头闭上眼,呼吸微微粗重些。
鞭柄滑向他攥着衣服的手,隔着鞭子我握住他的拳头——说来这还是第一次——皮肤光滑却冰凉,指节细长骨骼凸出。这是一只御笛的手,是绝不能被拶刑沾染的完美的手。
“既然准备吃鞭子,那就请您把衣服还给我,免得看它跟着一起变得破破烂烂。”
我边说边作不耐烦状掰开他的手掌,出乎意料没有受阻,但在我拉下外袍的一刹那,他忽地握住我的手腕,呐呐道:
“不要,求你。”
这种感觉是很奇妙的。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即使探查到了他不为人知的隐秘癖好,他在我心中仍宛如一轮云淡风轻甚至于牢而不破的古井,心如止水无波。面对纠缠他的某些遗憾过往,那副躯壳中也从没有“畏惧”这种情绪,好像能接纳所有刀枪剑戟而视若无物。尤其在他养好伤后,又恢复了成天懒懒散散抽烟发呆不务正业的模样,那夜借一身整肃移花服饰唤醒的旧年意气好像被他故意从记忆中抹消了。
因此偶尔我会怀疑平日他所展现的一切不过是脾气独特,不屑随衙门庸人汲汲营营的前辈风范。像卧龙伏虎强悍内敛,化烟化雾令人捉摸不透。
但只今天一句话,打破了我所有的固有印象。
他是真的无计可施,才说得出这一求字。
隔一层内衫,我的手紧紧贴在他胸前,那一处正是命门,咚咚跳动不息,节奏快得非同寻常,还未来得及思考他如此不设防的含义,就听他道:“我说。”
我好像攥着他的心,那颗平日里窥探不见几乎消失的心,我的手指掐进肌肉中,它就狠狠叩响胸壁,仿佛全然任我掌控俯首称臣。理智上我明白这多半出于秘密昭然败露人前的恐惧,但实在难忍住不多幻想——任何人都无法拒绝这样一种犹如摘云弄月攫取世外谜珍的诱惑。
当我察觉到这是他即将交代满不在乎外表下羞于启齿的本性的前兆时,神威就显得十分多余。
“农夫的尸体搬回来了,我们人手不太够,各位大人要看看吗?”仵作赶到的时间正好,神威走后,牢房顿时清净下来。
他脸色煞白,攥着我手腕的力气很大,又回到一言不发的状态,我迫不及待地开口打破这份僵持:“师父。”
“我知道养伤那几晚,我睡在您床边时
恋耽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