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腦光照在江熾臉上,林理看見江熾有點煩。第四次拒絕過以後,江熾拉黑了申請人。
屏幕頂部安靜了片刻,林理處理完背包材料,熟悉的提示音再度響起。緊接著,林理就從自己的遊戲畫面中,看到唐流的帳號加入進來。
隊伍頻道跳出一條消息——你唐哥:江熾,你在和誰聯機?為什麼要拒絕我?
林理:「……」
這是剛才被拒絕的人,換了號找上門來了。
與此同時,江熾放在桌邊的手機響起,是唐流本人打來的電話。
沒有在遊戲中回復,江熾伸長指尖划過屏幕,唐流的聲音匆匆傳出來:「我今天回了爺爺家,沈橙非要玩我的號,你注意點別放他進——」
江熾冷臉打斷他:「晚了。」
唐流:「……」
他掐斷唐流的電話,在林理困惑的注視里,語氣不虞地解釋一句:「他是唐流表弟,唐流爺爺很寵他。」
林理:「……」
好麻煩,他表情複雜地摸摸臉頰,轉而想著麻煩是江熾的,左右都不會波及到自己,他又換上了看樂子的心態。
豈料因為江熾的視而不見,戰火迅速就蔓延到了他身上。
你唐哥:一隻貓是誰?她就是每天和你聯機的人?
想了想,林理誠懇糾正他。
一隻貓:也不是每天,昨天就沒有。
沈橙很憤怒,自覺被他挑釁了。
你唐哥:你是什麼人?上次那幅畫也是你畫的?
林理很謹慎地否認。
一隻貓:不是。
沈橙似乎對他的說法持懷疑態度。甚至於這個性格驕縱的男生,看似性子急躁沉不住氣,容易被人牽著鼻子走,腦中思路卻是清晰和敏銳的。
你唐哥:你怎麼知道我說的是什麼畫?
你唐哥:你是南大哪個專業的?叫什麼名字?
林理:「……」
他停下了打字的手,視線觸及身旁江熾時,一雙眼睛倏地瞪大了。
江熾不僅沒打算參與這場鬧劇,還從袋子裡捏了顆荔枝剝開吃。他的手指修長而骨節分明,指尖捏住荔枝皮緩緩剝開,這樣的動作融著光落入林理眼裡,甚至有些不合時宜的賞心悅目。
「如果沒記錯的話,」林理和善地出聲提醒,「這袋荔枝是我的。」
「如果沒記錯的話,」江熾理直氣壯地撩起眼皮,「你邀請了我一起吃。」
林理:「……」
遊戲中沈橙還在一句接一句發,他指了指電腦屏幕,眼中流露出詢問意味。
江熾若有所思地眯眸,嗓音低沉且清晰地吐字:「下午我幫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