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理第一反應是要拒絕,他的確不怎麼運動,也對籃球沒有興趣,可偏偏在這個當口,他想起自己答應羅思錦,要和他們一起拍打籃球的團片。
將準備好的話咽回去,他一反常態友好應下:「好啊。」
話音落下那個瞬間,江熾意外地撩起眼皮來。
陸楊坐在林理左手邊,高高興興地挨著他,「那就這麼說定了。」
林理說:「好啊。」
與他話聲一同響起的,還有江熾低沉的催促:「說完了就趕緊走,別一直擠在這裡。」
陸楊乖乖地起身,回自己位置里坐下。
江熾神情莫測地瞥林理一眼,話里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學打籃球幹嘛?」
林理朝他轉過臉來,壓低聲音小聲回答:「我不能學嗎?」
江熾視線牢牢鎖住他,一針見血地點破道:「能學,但在今天以前,你從沒提起過。」
「就不能是突然想學嗎?」他理直氣壯道。
「為什麼突然想學?」江熾緩緩眯起眼眸,目光中三分探究七分猜測,「該不會是想學給別人看吧?」
林理被他說得有些懵,「別人是什麼人?」
「什麼人?你的事我怎麼知道?」江熾輕輕嗤笑了一聲,「或許是曖昧對象也說不定。」
林理:「……」
他心中更加茫然,自己哪來的曖昧對象?說起來從剛搬進來時,江熾就篤定他有女朋友,或者是交往曖昧的異性。假如不是還想繼續住下去,林理現在就想坦白自己的性取向。
但拋開這點不論,江熾似乎很不喜歡,他用打籃球取悅女孩子這件事。林理設身處地地想了想,江熾應該是很喜歡籃球,而自己也很喜歡畫畫。假如有人學畫畫去撩妹,他心中對這個人,大概也是喜歡不起來的。
琢磨出江熾在意的點後,他要找江熾把話解釋清楚。可其他人又喊著繼續玩遊戲了,林理只能暫時按下不提,伸手去桌上抓了一張牌。
第二輪抽到國王牌的人他不認識。男生沒有先提要求,而是點了兩個人。林理再次很不幸地,和陸楊一起被抽中了。
沒有任何意外的,他被大家嘲笑了運氣。林理苦著臉不吭聲,聽到國王興沖沖開口:「陸楊不是跟我們吹,能一隻手扛起林理嗎?那就罰你們演示一遍好了。」
懲罰明顯是針對陸楊,他笑罵著起身衝過去,和拿國王牌的男生一陣打鬧。
另一邊,聽起來這輪的體力懲罰,似乎與他沒什麼關係,作為即將被扛的人,林理反而放鬆下來。
江熾看在眼裡,忍不住擰眉問:「你很放鬆?」
「為什麼不放鬆?」林理聳了聳肩頭,甚至露出笑容來,「消耗體力的人又不是我。」
江熾眉毛擰得更緊了,有意沉下嗓音嚇唬他:「陸楊穿的是短袖,你們會有肢體接觸。」他面不改色地詆毀陸楊,「他每天打球出很多汗,身上摸起來也黏糊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