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看錯了,只能在人群里一寸一寸地搜尋那個身影,可是直到綠燈亮了,時瑜還是沒有得到準確答案。
「怎麼了?」
時瑜呆滯地縮在副駕里,阮知秋的聲音就像是隔了一道水霧般朦朧不清。
「時瑜?時瑜?」阮知秋不放心地喊著他的名字。
「沒,沒事。」時瑜捏著酸脹的眉心,如夢初醒。
時瑜住的老校區樓道很窄,窄到阮知秋的車都開不進去。
樓道里很昏暗,感應燈不知道壞了多久,台階窄而高,稍有不慎就會踩空。阮知秋固執地要送時瑜上樓,時瑜攔著他說不用。
「阮知秋,你這又是何苦呢?」時瑜幾乎是哀求道:「你真的不用對我這麼好,我償還不起。」
「上去吧。」阮知秋沒有退讓,「你到家了我就走。」
時瑜徹底沒轍了。
阮知秋始終和他保持一層樓的距離,舉著手電筒照著時瑜腳下的路。
「我到了。」
時瑜開門時,聽到屋內的爭吵聲此起彼伏,還有砸東西的聲音夾雜其間。他的手抖了一下,一把拉開房門。
阮知秋急匆匆地跑上樓時,時瑜身上沾著血,裸露的皮膚上黏著玻璃渣,他死死地護著時瑾,和那個男人扭打在一起時,卻被男人一腳踹開,阮知秋清清楚楚看見時瑜嘔了一口血出來。
「小魚!」
作者有話說:
這一章的bug和錯別字已經修改咯!
第4章 作孽
阮知秋衝上去,一拳砸在男人的鼻樑上,那個男人只愣了一秒,隨即睚眥欲裂,從地上一骨碌地爬起來,張牙舞爪地朝阮知秋撲過去。
「你是什麼東西?我們家的事也輪得到你來管?」那個男子抄起板凳向阮知秋砸過去,阮知秋一閃身,拽住男人的手臂向後狠狠一擰,只聽那男人痛呼一聲,阮知秋順手鉗過他的另一隻手臂,用力一掰,咔嚓一聲,男人的雙臂登時脫臼。
然後阮知秋往他的腿彎處猛地一踹,男人直接跪在一片碎玻璃上,他慘叫一聲,背上又被阮知秋用力踩了幾腳。
男人漸漸失了焰氣,房間裡只剩下痛苦的抽氣聲。
阮知秋報了警,越過男人的身體,半蹲到時瑜面前,滿眼擔心。
血色襯著時瑜的臉頰更加蒼白,粘在臉上的血已經凝固了,蜿蜒向下流經鎖骨,滑至胸膛,狼狽至極。
他身上沾了太多的血了,不知是他的,是時瑜的,還是那個男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