竊竊私語的議論聲如潮水般湧來,時瑜麻木、空洞、絕望早已經無力關心。
時瑾也見怪不怪,裝作沒聽見似的,跟著阮知秋一起上了救護車。
醫院。
時瑜做完檢查、包紮好傷口後,已經是後半夜,阮知秋和時瑾在病房外守著,二人皆毫無困意。
「那人是誰?」阮知秋狀似無意地問道。
時瑾搖搖頭,半晌後才低聲道句:「我累了。」
阮知秋不再追問。
「阮知秋。」
「嗯?」
「你是真的喜歡小魚嗎?」時瑾的聲音悶悶的,這句話她說出來,其實自己也沒有底氣。
「嗯。」
時瑾的胸膛輕微的起伏著,安靜的走廊里針落可聞,襯托的她的呼吸聲格外明顯。
「那你會對他好嗎?」
「會。」
「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你都會堅定地站在小魚這一邊嗎?」
「會。」
時瑾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閉上眼睛,兩道清澈的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流經她唇角的淤青,又順著下巴滴落在地上。
「阮知秋,我希望你能永遠記得今天說的話。」
時瑾的眼睛裡浮著一層水霧,她努力瞪著眼睛,想要用僅存的力氣把水霧撥開。
「我們家是什麼情況你也看見了。」時瑾認真地、一字一頓道:「小魚吃了很多苦,如果你不能堅持一直愛他,那麻煩你不要開始這段感情。」
「他不能再出一點點差錯了。」
「他是,我是,我們這個家也是。」
時瑾側過臉,看著病床上的時瑜,眼底泛起一陣濕意。
「他身體很差,精神也不好,這些年繃的太緊了。」時瑾嘆了口氣,「怪我,我這個做姐姐的沒照顧好他。」
「以後換我來照顧他。」阮知秋認真道,「你放心,如果有一天我們走到了分手的地步,那這件事一定是小魚先提出來的。」
時瑾點了下頭,沒說信,也沒說不信。
「後天我就要回學校了。」時瑾聲音很啞,「研究生還差一年就畢業了,我想堅持一下,時瑜也想讓我堅持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