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瑜從車裡鑽出來,一下車,他就被晚風吹得瑟縮了幾下,阮知秋見狀,從後備箱裡翻出來了一條毛絨絨的毯子,把時瑜裹了個嚴實,然後半蹲在時瑜身前,「上來。」
時瑜愣了一下,猶豫道:「現在上山嗎?」
阮知秋點頭。
「那我還是自己走吧,上山本來就耗體力,你這樣撐不住的。」
阮知秋咂咂嘴,「就你那二兩肉,瘦的硌手,你也太小看你老公我了吧。」
上山夜晚時寒氣比較重,台階上水汽淋漓,時瑜本就體弱,若是不小心打滑了,那不知道會發生什麼。阮知秋本就把時瑜放在心尖上疼,現在更沒有讓他雙腳沾地的理由。
時瑜扶額,一臉黑線,但還是順從地趴到阮知秋的背上。由於常年健身的緣故,阮知秋的後背很結實,時瑜趴在他身上,身上蓋著毛毯,雙臂環住阮知秋的脖子,沒由來的感到心安。
「為什麼突然帶我來這裡呀?」時瑜把臉埋在阮知秋的頸窩,放肆地沉浸在阮知秋的氣味里。
「這裡是長安山。」阮知秋突然停住了腳步,目光悠悠地飄向遠方,「長安,常安。」
「我來北安的時候,每次想你想到發瘋,我就會一個人來這裡看星星。」
一語激起千層浪,時瑜心裡突然一酸。
「抱歉。」時瑜輕聲道,雖然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道歉,但是看著阮知秋這副模樣,他心裡就控制不住地難受。
「為什麼要道歉呢?我從來沒有怪過你什麼。」阮知秋側頭朝時瑜溫柔地笑笑,「只是我一直很想念你,又無人可說而已。」
「今天晚上有流星雨。」阮知秋忽而話鋒一轉,「這裡是一個很好的觀測點。」
「你怎麼知道的?」
「陸清河跟我說的。」阮知秋顛了顛時瑜,「要和是假的,回去我扣他工資。」
時瑜:......
「還是算了吧。」時瑜小聲地笑起來,「你把他的工資都扣沒了,那我姐怎麼辦啊?」
「嗯?」
「我想了很久,倘若我姐姐真的很喜歡陸清河,陸清河也非常喜歡我姐的話,他們能在一起也不是什麼壞事。」
「我那天跟你說的只是我的看法罷了,代表不了我姐,這件事最後還是要看她的態度,如果我姐真的願意,那我一定會祝福她。」
「你也會,對嗎?」時瑜忍不住捏了一下阮知秋的臉,然後飛快地反應過來這個動作實在過於奇怪,指尖停在半空中不知所措,臉頰也漲紅了不少。
阮知秋輕笑出聲,在寂靜的山裡顯得格外空靈。
時瑜戳戳他的肩,「你別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