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起床,不要再賴床了。」阮知秋默念了幾個數、開門、把時瑜從床上撈起來,整套動作一氣呵成。
阮知秋實打實地見識過時瑜賴床的本領,所以見到時瑜窩在被子裡,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場面也見怪不怪,熟練地給時瑜找衣服,儘管當事人趴在床上不省人事。
「阮知秋,你為什麼不用吃學習的苦啊?」時瑜耷拉著腦袋,打著呵欠,不滿地嘟噥道。
阮知秋:......
「起床!」
「我不管,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你得來跟我一起吃苦。」
阮知秋:......
「晚上我還是去畫室接你,不要亂跑。」
時瑜點點頭,帶著一副沒睡醒的模樣,慢悠悠地往畫室走。
天氣回暖了一些,溫度飄到了零上,加上陽光正好,時瑜走了一會竟出了汗,臉上有點泛紅。
或許是阮知秋承諾過,晚上回來接他,時瑜的心情莫名的好了起來,不知不覺地哼起了小曲。
快到畫室時,時瑜忽而感到有些不對勁,總覺得後面有人在跟著他。時瑜頓住了腳步,微微側頭,身後人來人往,雖然不如北安那樣繁華,但是臨近過年,街上也是相當熱鬧。
時瑜又往前走了幾步,走到畫室的門口,猛地一回頭,看見一抹身影閃進了巷子,不見蹤影。
直覺告訴時瑜,這不對勁,他想追上去看看,但是上課的時間快到了,他不得不折返。
阮知秋的臉在時瑜的腦海里一閃而過。
會不會是阮知秋?時瑜在心裡默想,忍不住翻出手機。
魚:【剛剛是你跟著我嗎?】
阮知秋:【?】
魚:【剛剛一路上我總感覺有人在跟著我,真的不是你嗎?】
阮知秋:【我有病?】
魚:【......】
魚:【你沒病。】
阮知秋:【好好上課,別想七想八的,晚上我去接你。】
阮知秋:【要吃什麼,還是烤糖餅嗎?我接你的時候跟你帶著。】
時瑜忘了自己回復了什麼,或許是「好」,亦或許是「隨便」,他的心跟著阮知秋的回答一起飄走,一股莫名的不安感席捲了全身。
不知怎麼的,他突然想起了時峰,那個幾乎沒有在他的生命里存在過的父親,不苟言笑,對他總是冷冰冰的。
時瑜來淮臨,方冉應該沒有和時峰說過,那剛才那個人會不會是......
時瑜不敢再細想下去,在他的潛意識裡,和時峰沾上邊的事,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但願剛剛那個人和時峰沒有關係吧
帶著不安定的心上了一天的課,時瑜只覺得疲憊至極,在下課的空檔,他趴在課桌上休息,老師突然開門進來,輕聲問道:「時瑜,外面下雨了,你帶傘了嗎?」
一瞬間,時瑜睡意全無,他撩開窗簾,果然窗外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整個小鎮都是濕漉漉的,細密的雨簾模糊了視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