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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知秋給時瑜發了很多條消息,但是時瑜一直沒有回覆,他看著滿屏的綠色氣泡,不禁陷入了沉思。
這幾天時瑜的精神一直不太好,阮知秋以為他又開始失眠了,所以每天晚上都給他熱一杯牛奶,可是時瑜不但沒有好轉,精神反而越來也恍惚。
阮知秋的心揪著,他想讓時瑜在家裡休息幾天,但是時瑜怕拖慢組裡的進度,還是堅持上班,阮知秋心疼歸心疼,但是也沒有強迫時瑜待在家裡。
他想了想,還是去辦公室找時瑜。
一進門阮知秋便發現辦公室里氣氛古怪的很,每個人的神色都緊繃著,他沒心思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進門便問時瑜在什麼地方。
夏長年指了指時瑜的工位,向阮知秋比了一個口型「睡著了」。
阮知秋心頭一震,快步走向時瑜。
時瑜趴在桌子上睡的並不安穩,一隻手墊著額頭下,側著頭,眉間擰在一起,鬢角已經被汗水浸濕。
「怎麼回事?」他低聲問夏長年。
夏長年搖搖頭。
阮知秋心一橫,把時瑜叫醒,時瑜迷迷瞪瞪地抬起頭,愣了好一會才意識到眼前這人是阮知秋,他幾乎瞬間就清醒了。
「來我辦公室。」阮知秋壓著聲音道。
話音未落,時珊珊踩著高跟鞋進了辦公室,她依舊畫著精緻的妝容,隔著老遠都能聞到她身上散發的香水味,讓人忍不住地皺眉。
同事們抬頭睨她一眼,便繼續做自己的事情,甚至有的人都懶得搭理她,只當沒見過這個人。
時珊珊有些尷尬,但是看見阮知秋的那一刻,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噔噔噔」的小跑過去,夾著嗓子,低聲喚了一句:「學長。」
阮知秋壓根沒打算搭理她,他拉著時瑜往自己的辦公室走去,時瑜還沒完全睡醒,被阮知秋拽著也毫不掙扎。
他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湊近時珊珊,對著她的臉上下打量了幾番。
時珊珊屏住呼吸,眼睛裡寫滿了欣喜,她剛想開口,卻聽到阮知秋說道:「你的假睫毛掉了一半。」
幾乎是立刻的,辦公室里哄堂大笑,阮知秋在一片笑聲中消失在轉角處,身後還能隱約聽到時珊珊氣急敗壞的呵斥聲。
「不虧是老大,真的太絕了。」老余壓根不理會時珊珊的呵斥,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怎麼了?」時瑜還沒有完全睡醒,他揉著酸脹的手臂,頭腦昏沉。
「睡覺。」阮知秋拉上窗簾,屋內頓時變得昏暗起來。
他把時瑜按在沙發上,替他蓋好了被子。
沙發很柔軟,阮知秋特意鋪了一層珊瑚絨的墊子,時瑜縮在被子裡,沒有力氣多說什麼,睫毛顫了顫,便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沒過過久,呼吸聲漸漸平穩了下來。
他的右手露在被子外面,阮知秋剛想把他的手塞進被子裡,但是時瑜握筆處的凹陷讓他目光一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