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去接媽。」
他們到達療養院時,意外地發現時瑾也在,而且眼眶紅紅的,顯然是剛剛哭過一場。
和時瑜四目相對時,時瑾明顯愣了一下,下一秒便胡亂地抹著臉上的淚水,可是剛剛擦乾,又有新的淚水源源不斷地流出來。
時瑾上前一步摟住了時瑾,輕輕地拍著時瑾的背,並用眼神示意阮知秋先進病房。
「好啦,不哭了。」時瑜柔聲安慰道,「咱們不都好好的嗎?」
時瑾哭得幾乎說不上話,只是抽噎著喘氣,雙手捂著臉頰,胸膛一起一伏。
她早就聽說了北安發生的事情,可是每當她問起,方冉和時瑜總是避而不談,打著幌子說一切都好。
時瑾看著時瑜身上的傷痕,心裡揪成一團,她輕輕地摩挲著已經結痂的傷口,目光微微發抖。
「疼嗎?」她的聲音在發抖。
時瑜搖搖頭。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時瑾淚眼婆娑,「我問你那麼多次,但是你從來沒跟我說過實話。」
她晃了晃時瑜的胳膊,「這就是你說的一切都好嗎?」
時瑜避開了時瑾的目光,他垂著目光,故意岔開了話題,「媽的身體恢復的很不錯。」
「精神狀態也很好。」
時瑾看著時瑜,目光晦暗不明,她的雙唇翕動著,卻半天吐不出一個音節。
「時峰是不是來找過你很多次麻煩?」她端住時瑜的肩,「你告訴我,是不是?」
時瑜沒有回答。
時瑾太了解時峰了,她的讀研生活算得上平靜,那必定是因為時峰盯上了時瑜。她不敢想像時瑜經歷了什麼,每每問起時,他又總是避重就輕地說自己過得很好,甚至很多時候還會給時瑾轉上幾個紅包,給時瑾補貼點生活費。
「你總是給我轉錢,你才工作多久啊?」時瑾自責到無以復加,她輕輕地喘著氣,「小魚,你......」
時瑾根本沒有力氣把剩下的話說完。
「姐,你根本不需要承擔這些。」時瑜輕輕地給時瑾擦著眼淚,「只要你能把自己的生活過好,對於我、對於媽來說,就是一件好事。」
時瑾的淚水再一次涌了出來。
「小瑾?」一道低沉的男聲從二人身後響起。
時瑜猛地回頭,這才發覺身後那人竟然是陸清河。
他提著一籃水果有些不知所措,手在衣服兩側胡亂地晃了兩圈,站在距離姐弟二人大約三米遠的位置,猶豫著該不該上前。
時瑾飛快地調整好呼吸,垂著眼眸,朝陸清河笑笑,也算是打過招呼了。
「失陪一下。」時瑾的話音剛落,便閃身去了洗手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