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峰就像一隻無能為力的困獸,在無形的囚籠里狼狽地咆哮著,但是已經沒有人在乎他的死活了。他慢慢地滑坐在地上,目光一點點變得呆滯,嘴裡喃喃自語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時峰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溫琳的聲音在他耳邊飄蕩著:「你可以殺了我啊。」
「你不是一直想讓我死嗎?」
「我不是一直是你頂罪的工具嗎?」
「時峰,你是不是真當我傻啊?」
溫琳說著說著,眼眶倏地變紅了。她扯了一下唇角,像是在自嘲自己的愚蠢痴傻,她本不應該對時峰這樣的人抱有期待。
她不是沒想過自我了斷,但是轉念一想,她應該好好活下去讓時峰付出代價,而且更何況這世界上還有人等著她。
「你知道我和你最大的不同是什麼嗎?」溫琳的腳步近了些,時峰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溫琳的氣息:「所有人都在盼望著你生不如死。」
「但是這個世界上還有愛我的人,而你沒有。」
時峰的指尖顫了顫,他猛地睜開眼睛,血紅的眼睛讓溫琳的心尖一顫。她還沒有反應過來,一道弧線飛過來,透明的菸灰缸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她的額角。
她本能地拿手擋了一下,不然,她可能真的交代在這裡了。
一道溫熱的鮮血順著她的臉頰淌下來,溫琳不在乎地用手背抹開了那一道血跡。
她甩甩手,鮮血落在了時峰了臉上。溫琳駐足看了時峰幾秒,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了,只留下一片狼藉。
溫琳再次來到醫院,醫生給她處理過傷口後,她沒有著急離開,只是慢慢地、慢慢地走到了方冉的病房前。
阮知秋給方冉安排的病房足夠私密,她只能遠遠地看著。溫琳雖然看不清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是過於安靜沉悶的環境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搖搖頭,苦笑一聲,轉身時卻發現時瑜站著她身後。
「你又來了。」他平靜道,收起了第一次見面時的敵意。
溫琳微微一愣,隨即頷首道:「我來看看。」
「你受傷了?」時瑜微微撇眉,「時峰乾的嗎?」
溫琳沒有回答,時瑜也沒有追問。
「時峰快要破產了,他做的所有事情也會被一一審判。」時瑜輕輕開口,打破了良久的沉默。
「我知道。」
她平靜到讓時瑜感到恍惚,時瑜愣了一瞬,接著道:「你有什麼打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