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大學生下課的高峰期,各個食堂里人滿為患。好在教職工有專門的窗口,不用跟學生搶。
看了眼空蕩蕩的教職工窗口,再看了看隔壁擁擠的窗口,時見微感慨:「真好啊,有種走後門的感覺。」
「這詞是這麼用的?」
「看樣子我也需要去上大學語文課,有時間一起去吧。」
沒應她這句玩笑話,嚴慎朝窗口上方的菜單揚了揚下巴:「想吃什麼?」
教職工的窗口沒有隔壁學生窗口多,但菜品依舊豐富。
時見微沒有吃過職工窗口,仔細看了會兒,有些眼花繚亂,乾脆挑了個中規中矩的過橋米線。這東西,再難吃應該也難吃不到哪裡去吧。
「阿姨,我要一份中辣的過橋米線,配料都加。」
時見微小跑到窗口跟前,點了餐。
阿姨應了一聲,看向她身後,熟絡地跟嚴慎打招呼:「嚴老師,今兒想吃什麼呀?」
說著,又看了眼時見微,笑得揶揄,「哎喲,我都沒注意,原來是帶家屬來嘗嘗咱們食堂啊。」
時見微正低頭玩著手機,聽見這話,下意識張了張嘴,卻及時把解釋的話卡在喉間,硬是沒有吭聲。依舊低著頭,一副事不關己、沒有聽見的樣子。
嚴慎站在她身後,應了一聲招呼,說道:「跟她一樣。」
阿姨十分熱情:「咱家新出了秋冬限定的銀耳蓮子湯,給你倆盛點。」
嚴慎笑道:「給她盛一碗就好。」
他沒有解釋阿姨的後一句話。
而且……
時見微盯著手機,手指隨意地滑著,注意力完全不在手機上,早就飄得老遠。
而且,很久之前,他們一起吃第一頓飯的時候,他也是這麼說的,和她點了一樣的紅油抄手。他是懶得選,還是真這麼巧,和她的口味如此一致。
把兩碗過橋米線端到靠窗的位置,嚴慎又折回到放筷子勺子的消毒櫃前,取筷子和勺子。
靠窗這一排都是卡座,帶沙發的那種。
時見微坐在卡座的沙發上,看著樓下來來往往的人流。她離生活不算遠,坐在這里感受到滲在空氣里的蓬勃朝氣,有種貼合她磁場的愉悅。
餘光里出現一隻好看的手,把筷子橫放在她的碗上,她扭過頭看向對面的人:「我剛才沒有聽清阿姨說什麼,她好像誤會我們了。」
恰到好處地停頓兩秒,她直直看著他,試圖從他的臉上看出他當下的半分情緒,揣著心思試探的說,「我沒有解釋,你不會生氣吧。」
「氣什麼?」嚴慎看了一圈桌面,起身去窗口拿了紙巾回來,「占便宜的不是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