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短髮女生眼巴巴地看著走向胡雨珊床位的嚴慎:「你是刑偵學院的嚴老師嗎?」
嚴慎不咸不淡地應了一聲,大致看了眼胡雨珊床位下桌的陳設,伸手從書架取下一本書。
《成為波伏瓦》,一本關於女性主義的書。
短髮女生靠在椅子上,半個身子歪過去,椅子腿翹起來。視線粘在嚴慎身上,心思寫在臉上,她還想說什麼,被雷修清嗓的聲音打斷。
「不耽誤你們時間,簡單向你們了解一下胡雨珊。」雷修拿過胡雨珊的椅子,面朝另外三個人坐下,「她是個什麼樣的人?」
穿著貂絨外套的捲髮女生捏著手機,頭也沒抬:「成績好啊,不合群唄。每天早出晚歸,也不知道是真努力還是裝樣子,好幾次撞見她和不同的男生一起走。她還找了我們學院很厲害的老師,天天帶她做課題,帶她出去吃飯,這下肯定能保研啊。」
說著,她似想起什麼,這才抬頭,揚唇笑得有些譏諷,「她有個外號,學術妲己。」
觸及到了知識盲區,雷修看向嚴慎:「學術妲己什麼意思?」
嚴慎沒回答他的話,只是轉過身靠在桌沿。他個子高,下桌的空間對他而言十分逼仄。他抱著胳膊,弓著上身,長腿撐地。
凜冽的眼神變得更加平靜,如同空曠的冰窟。
輕飄飄抬眼,他看向方才說話的女生:「長得漂亮,搞學術有些天賦,就是學術妲己?」
「嚴老師,不是這樣理解的。」女生翹起二郎腿,「利用自己的美貌,在學術界謀取一些福利,就像狐妖妲己一樣,不擇手段,蠱惑人心。她這學期開學發的那篇論文可是C刊,我們只是本科生誒,才大三而已。」
「承認別人優秀,很難?」嚴慎面無表情時,眉眼足夠凌厲。
被懟了回來,女生一時無言。視線躲閃,咬了咬下唇,低頭敲手機。
雷修聽明白了,又問:「胡雨珊平時有什麼習慣,或者在校內校外有什麼比較頻繁的活動軌跡嗎?」
「這個我們不是很清楚,她和我們平時交流得比較少。」
戴眼鏡的女生搖了搖頭。
短髮女生和胡雨珊是對床,正歪著身子搖搖晃晃、一個勁兒地盯著對面的嚴慎看。聽見雷修問的問題,她才舉起胳膊,興奮地回答:「這個我知道!」
「她在學校沒有參加社團,不是在搞學習就是在搞學習的路上,綜測都是混上去的。」她說,「至於校外,我之前確實有看見過她上了一輛豪車。反正她身邊的男人挺多的,經常接觸的也是男人,跟我們女生玩得比較少。」
話落,貂絨女生揚聲問:「她和外語學院那男的是不是糾纏不清啊?我男朋友剛才跟我說,她今天去外語學院好像是去找那男的。」
雷修追問:「哪個男的?」
短髮女生拍了下手:「是不是那個叫陳揚的?」
貂絨女生:「對,就是他。」
「不對啊。」短髮女生抬手,手指繞著頭髮,皺眉思索,「我上個星期還看見班長約她出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