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們不了解胡雨珊,不是因為她太特立獨行, 而是大家在孤立她、排擠她。」
「長得漂亮,成績又好, 很多人追她,還招老師喜歡。遭人嫉妒, 然後就有人看圖說話,對她進行語言暴力, 在論壇里評頭論足, 私下口口相傳難聽的謠言。說她拜金,水性楊花,被……」話到嘴邊,有些說不出口,肖穎咬了咬唇, 「那些帖子刪了不少,但網際網路是有記憶的, 我相信警方一定可以查到。」
「她家境不好,從小沒有爸爸,幼年喪母,是外公撫養她長大的。她在外面根本不是和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而是在兼職。她每個月都會把工資打給外公,還有每年的獎學金和助學金。」
「陳揚的確是胡雨珊的正牌男朋友,但他是個渣男,特別自戀的那種,別人多看他一眼他都覺得對方愛上他了。胡雨珊和他談了兩個月,就跟他分手了,但他心氣高嘛,被甩了不服氣,要找胡雨珊複合,胡雨珊沒答應。」
「至於我們班長,從大二就開始追胡雨珊,莫名其妙的,被拒絕了很多次。後來胡雨珊乾脆不管了,隨便他。我覺得這根本就是一種騷擾。」
「還有我們那個專業課老師……張老師,人挺好的,帶她做課題,寫論文。我覺得她好厲害,能被這麼牛的老師帶著做學術。但有一天我在學生會開完會回宿舍,發現她在哭,我問了一下,她說沒事,我也就沒多問。結果第二天,我就在洗衣房聽見她打電話,在和她的導師爭論論文的事,那是我第一次聽見張老師用那麼暴躁的聲音說話,有點打碎了我的濾鏡。」
肖穎說得很激動,最後深吸一口氣,如釋重負一般:「我就知道這麼多,別的我就不知道了。」
憋了兩年多,全都說出來了,她突然有點崩潰,眼淚洶湧而出。
她知道,她可能是了解真相最多的人。
但這麼多年,她是這場風暴中無能為力又軟弱的旁觀者。
她不敢站出來,不敢成為少數群體,更怕一旦站到對面,會成為下一個胡雨珊。
被孤立、被排擠、被編造。
嚴老師那天已經心裡有數了,卻沒有追問她什麼,給了她絕對的尊重和空間。
這兩天,她猶豫糾結了很久,夜裡做夢都是胡雨珊。她太害怕了,良心不安,所以來主動找嚴老師坦白。
想要贖罪。
很抱歉沒有早一點站出來,阻止那些語言暴力。
嚴慎摁掉錄音,收起手機,眉宇間的凜冽難以舒展。
印證了他的想法,那本書架上的書、書單,還有肖穎的話。
摸出紙巾,他隨手遞給她:「謝謝你,至少勇敢了一次。」
肖穎吸了吸氣,擦乾眼淚:「我覺得很有可能就是陳揚乾的,他家裡有錢又有權,做事根本不計後果,什麼都幹得出來。是不是他惱羞成怒,把胡雨珊推下去的。」
「別胡思亂想,也別妄下定論。」嚴慎說,「查明真相是警方的事,你好好配合。其他的,不該耽誤你的正常生活。」
肖穎點點頭,把紙團揉進手裡,朝嚴慎鞠了一躬。
「嚴老師,謝謝您。」她胡亂抹了下臉,「那……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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