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曹叮噹立馬上手,動作小心翼翼。
雖然是職場新人,但他的專業和實操並不差。
他把屍體左側頸附著的白色粉末掃進密封袋後,時見微湊上去自己看了看:「左側頸有一個針眼,並附著少許白色粉末,寫吧。」
曹叮噹收好取證,重新拿起本子和筆,邊寫邊問:「師姐,死者不會是吸.毒吧?然後和他的賣家有什麼金錢上的糾葛,所以被捅了。」
「很會想,但是沒有依據,我不聽。」
「等回去解剖了,不就知道他是不是吸.毒了嘛。」
時見微應了一聲,起身繞著屍體和樹找了一圈,看向曹叮噹,凝眸:「所以針管在哪裡?」
曹叮噹:「……師姐,人不是我殺的,別這麼看著我,我害怕。」
趕著回市局做解剖,時見微撩起警戒線,彎腰走出去。看到魏語晴和那位年輕媽媽之間有一個小女孩,小女孩抱著母親雙腿、害怕發抖,模樣怯生生的,估計是被嚇到了。
於是她扯了扯魏語晴的衣袖,兩個人到旁邊背過身說話。她簡單說了下屍體的初檢結果,重點強調消失的針管和刀。
臨走時,她又看了眼那個小女孩,在身上里里外外摸了半天,掏出一顆棒棒糖,送給小女孩。
「魏組!這里可能不是第一案發現場。」痕檢科的人蹲在地上,歪著身子看向草叢遠處,「有明顯的拖拽痕跡。剛才時法醫說屍體身上有刮蹭,很有可能是從那個方向拖進來的。只不過這一片沒有血跡,血跡只有樹下有。」
他伸手指著灌木叢的某處。
魏語晴過去,在他對面蹲下,看到一長串被壓到的草叢,和旁邊的高度不同,並且很規整。
她抬頭走出去,掃了一圈,把段非叫過來:「去調監控。」
而後叮囑小莫,「死者是個流浪漢,身份不明,到底是沒有親屬,還是和親屬斷絕關係不來往,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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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的夜幕比夏日早很多,空氣里滲透著刺骨的冷意。昏黃的路燈邊緣,縈繞著餐館飄出來的熱氣,薄薄幾縷繚繞。
做完解剖,時見微翻看了下曹叮噹的記錄,去清理室清洗後往外走。粉末檢測要等待結果,秦萱那邊已經著手,她可以下班了。
走廊里蕩漾著冷氣,她搓了搓手。抬頭看到停在門口的那輛車,以及靠在車邊的男人。他抱著胳膊,沒玩手機也沒抽菸,在等她。樓外的燈打在他身上,仿佛籠罩著一層薄紗。
握著雙手,腳下步子停住,時見微看了眼時間。
七點。
他什麼時候來的?等了多久?
「真的要去你家住嗎?」
她走過去。
嚴慎拉開副駕車門:「如果你有更好的選擇。」
……她當然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