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在她脫口而出他的名字時,他就壓著她的尾音開口。感受到她升騰上來的情緒,怕她真的生氣。
他的視線從始至終沒有從她的臉上挪開,時時刻刻關注著她的反應。見她整個人比起剛才蔫了點,那股升騰上來的氣焰也滅了下去,他掌心下滑,去牽她的手,拉著她轉身上樓。
「事到如今,這事兒必須和他們說一聲,保證你的安全。」這幾天,他去過時見微的家,以她的名義找物業看了虐狗那晚的監控。但線索有限,單薄的力量是無法挖出對方真面目的。既然現在指向性這樣明確,能夠確定威脅她生命的人和他們當下查的嫌疑人是同一個,十分有必要共享信息。
這事兒再不解決,他這顆懸著的心是真要死了。
「你這幾天見過他嗎?」
「沒有。」
心下的猜測逐漸清晰起來,時見微停住,慣性把他往後拽了下:「看樣子他的目標只有我。我倒是覺得……拿我當餌吧。我不就是蟬嗎?你們當黃雀,再請君入甕、瓮中捉鱉,這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
看嚴慎的臉色,就知道他非常不贊同,但她還是要說,「他已經這樣大膽出現過一次,一定會有第二次,不弄死我他是不會罷休的。」
嚴慎抬手揉了揉額角,頭疼得厲害:「少說點刺激我的話。」
時見微不解:「刺激你什麼了?」
「你知道我擔心你。」低啞的聲音從喉間溢出,沉沉悶悶,難得帶著幾分乞求,又像是哄人,「不說不好的話,好不好?」
溫柔的尾音散開空氣里,又鑽進她的耳蝸。心口莫名被輕輕撞了下,時見微晃了神,視線緩緩垂下去,有些彆扭。聲音很輕,呢喃似的:「我就是客觀分析……」
「我知道。」
他輕泄一口氣,低下去的頭微仰,笑得散漫又妥協,「我怕啊。」
第36章 人間地獄
擔心是一回事, 怕是另一回事。
重點變了,就好比主動拂開一些維持原有體面、但本就充滿假意的面紗,在迂迴往復中毫無遮掩地攤開對自己不利的情緒。
不像是嚴教授會做的事。
她覺得自己一向心思細膩, 能敏銳地察覺他人的情緒,只是進一步的揣測……她不會。
他不是個例, 對任何人她都是如此。很難琢磨出對方這種情緒背後的成因, 也不喜歡浪費時間、花費心思去糾結去猜測。有這時間, 她不如多解剖幾具屍體, 幫到更多的人。
所以, 她當然知道他在怕什麼, 怕她真的出事。
但為什麼呢?為什麼怕。
她不想多想,然後超出標準答案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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