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至於嗎?」
「呵,我不知道你?」
嚴母剝著橘子,「跟你爸一個樣,又裝又演。」
駱成舟沒忍住笑了一聲,瞄了眼嚴慎,趕緊收聲閉嘴,滾一邊跟紀信一塊兒啃蘋果去了。
嚴慎挑了下眉,無所謂。
總結得挺好,他認可。
剝好的橘子掰開,給了嚴慎一半,嚴母問:「什麼時候出院?」
「後天。」
「周六你姥生日,中午在醉仙樓吃飯,可能要念叨你結婚的事,去不了提前說。」
「念唄,老人家就這點兒念想。」
「你還真是……」嚴母一口橘子差點噎住,緩了口氣,「算了,這是你自己的事。你愛談不談,愛結不結。」
扔下橘子皮,她擦了擦手,拿上包起身就要走。無意間瞥見病床旁邊,這才注意到隔著帘子的那張陪護床。
停頓須臾,她擰眉,「昨晚誰在這兒陪你?」
「你口中的小姑娘。」
他答得理直氣壯。
「嚴慎!」倒吸一口氣,嚴母炸了,指著嚴慎點了點,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你跟你爸真是一個樣,真不是人!」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紀信拍了拍他的肩膀,搖搖頭,拿上沒啃完的蘋果,跟上去。駱成舟伸出手,猛地想起他們之間的輩分,不敢造次,又默默收回手,重重嘆了一口氣,雙手背在身後,也跟著出去。
嚴慎:「……」
他閉了閉眼,沉氣。
行,一大早被罵了兩次。
-
因為嚴慎負傷,結案聚餐這事兒挪到了周六晚上。
他中午陪姥姥過完生日,開車去了趟商場,才到說好的地點,姍姍來遲。
一大群人在中餐館的二樓包廂里,滿桌佳肴,觥籌交錯。三兩人勾肩搭背地扯東扯西,格外喧鬧。
時見微停下筷子,撐著腦袋看斜對角的嚴慎。他手里握著杯棗茶,被雷修搭著肩,湊在他旁邊不知道嘀嘀咕咕說些什麼,他只是低眸含笑。
空氣稀薄,悶燥的包廂里,白調偏黃的燈光落在他身上,莫名將他的五官變得柔和,仿佛添加了柔光濾鏡。
大腦意識在鬧哄哄的氛圍中逐漸飄散,身處的場景好似夢境。她覺得有些悶,跟身邊的魏語晴說了一聲,走出包廂。
正是夜間最熱鬧的時候,整個中餐館裡里外外都很吵,走廊里別的包廂開關門的間隙,能聽見裡面扯著嗓子拔高的說話聲。
魏語晴給她發消息,讓她幫忙帶一瓶酸奶,今晚吃的太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