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題關乎自己,嚴慎卻不動聲色,放下筷子,起身出去了。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說的不是他。
駱成舟神情困惑,抻著脖子目送他出去,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他都把話遞過來,他怎麼還走了?就不怕大家趁他不在說的太多,敗壞他形象,場面變得不可收拾,把時法醫嚇跑了怎麼辦?
門關上,他連忙看了眼時見微,繼續把話圓回來。
「也沒那麼可怕,而且教學嘛。那工作和生活肯定不一樣啊,他生活中又不是那種人。」
旁邊的人奇怪地看他一眼:「你今天怎麼回事,平時就你吐槽,抱怨他欺壓你。」
另一個人拱火附和:「長大一歲還長良心了?」
「我什……」駱成舟一時語塞,磕巴一下,瘋狂眨眼,蒼白地解釋,「我實話實說還有錯了?」
紀信輕笑一聲:「他生活里也沒差啊。」
「你少說兩句吧。」駱成舟朝他使眼色,眼睛都快抽筋了。
紀信心下瞭然。
他從坐下就注意到嚴慎旁邊坐的小姑娘了,顯而易見,是之前在醫院,他們提起的那位。看樣子駱成舟這生日是打算助攻,他便收了聲。
「這種能和學生做朋友,但又在工作中盡職盡責堅守原則的老師,多好啊,你說對吧?小時妹妹。」
駱成舟把話柄遞出去的意圖明顯的不能再明顯了,他緊張地拿起紙巾擦了擦額角,「怎麼這麼熱啊。」
熱得他都冒汗了。
本來就是自己自作主張想給他小叔推波助瀾一把,要是把這事兒搞砸了,那他死定了,還死得一點也不冤。
時見微一直事不關己地吃著東西,暗中聽他們拋球一樣迂迴的話題,嘴角快要壓不下去了。很想笑,但又不能笑出聲,只能把頭越埋越低。
話拋過來,她自如地接下:「對啊,挺好的。」
駱成舟鬆了一口氣。
「但是吧……」
聽見她沉吟的轉折,他落下去的心又懸起來了。
「我上學的時候也很怕這樣的老師。」時見微說,「我讀研那會兒有個專業課老師,平時很溫柔的,也很愛護學生,一到上課考試還有模擬實踐,我就覺得我在坐牢。」
「是吧!」
駱成舟仿佛找到知音,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一瞬間把小叔的事拋在腦後。
他見過時見微為數不多的幾次,都以為她是那種從小到大典型的別人家的小孩,又聽話又懂事的乖學生,沒想到他們有同樣的內心感受,他激動得要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