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開膛破肚,乾脆利落。
掏乾淨的魚被扔進放在水槽的盆里,刀尖插在砧板上,叮叮噹噹後,塵埃落定。
「……」
怪嚇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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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花從八點放到九點,又在零點再次綻放。
鐘聲敲響,窗外炸開噼里啪啦的聲音,這座城市的熱浪在這一刻達到頂峰。
給家裡人說了新年快樂之後,時見微趿拉著拖鞋跑進媽媽的臥室,拍了一小段江邊的煙花視頻,發給嚴慎,恰好收到他打來的視頻。
「我剛給你發了煙花。」
接通後,她率先開口。
「我正要給你看煙花。」
手機里,嚴慎靠在窗口,身後的漆黑夜空中,藍橙色的光劃破夜色飛速上升,忽而懸停,綻放出火樹銀花,勾出漂亮的弧線,簌簌灑下,再墜落消散。
耀眼奪目的煙花映照在他的側臉,忽明忽暗。
桐江的江邊,蘆海的海邊,都有煙花。
時見微揶揄:「房子靠海,這麼有錢?」
「房子靠江,你也不賴。」
嚴慎回道。
煙花綻放在夜空的聲音很大,樓上樓下吵吵嚷嚷,整個世界充斥著喧譁。
半晌,時見微看著手機視頻里的人問:「你記得我第一次跟你去桐大的實驗室嗎?」
「記得,怎麼了?」
「我沒有跟你說,那天被我媽媽的同事看見了,然後我媽媽就知道了你這個人。今晚我們家很多人,我說了你是我男朋友,場面這麼盛大的,有面兒吧?」
嚴慎被她的表情和語氣惹笑,故意逗她:「不怕他們讓你把我帶回家了?」
「他們好像沒有這個意思誒,但是吧……」
時見微拖著嗓音,在梳妝檯前坐下,「我爸今天殺魚那個架勢,我感覺他好像是把那條魚當成你了。」
嚴慎沉默,低垂著眼眸。隔著手機屏幕,晦暗的光線里,看不清他的表情,更分辨不了他的情緒。
見狀,時見微問:「嚇到你了?」
嚴慎順著她的話,聲音含混著笑意:「這麼可怕啊?」
時見微點點頭,煞有介事的表情:「可怕吧。」
隱約聽見視頻里有人叫他,她便噤聲,聽他隨口應了兩聲,她才小聲問,「駱成舟嗎?」
勾唇輕笑,嚴慎調整了一下姿勢,一隻胳膊橫在身前,懶洋洋地靠在窗邊,抬眸看向她的眼神帶了些慵懶與散漫。拖腔帶調的,玩味至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