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余拒絕:「不用了小時師姐,我打車就行。」
「這個時間也不太好打車,太晚你一個女生也不安全。」時見微收起手機,見她動了動嘴角,似乎還要拒絕,她立馬癟嘴,「求求了,讓我送吧。是我把你留下來加班的,不然我會良心不安的。」
撞上時見微撲閃的大眼睛,小余猛地怔住。
雖然在總隊的交集屈指可數,但聽說過很多次,這位嚴謹優秀的師姐,私下有多麼溫柔可愛、平易近人,同她拿手術刀的樣子,判若兩人。
此刻看來,的確。
尤其是她眼底的星光,嘴角的梨渦,仿佛倒映著滿天星河的夏日清池,風吹過,灑落大片粉色花瓣,在池面飄蕩。
總算明白了什麼叫,甜妹統治世界。
這誰能拒絕?
小余點點頭:「好,那……麻煩小時師姐了。」
時見微粲然一笑:「不麻煩。」
轉頭繼續看手機,回復魏語晴的消息。
嚴慎沒有在辦公室里等她,她的辦公室和解剖中心不在同一層樓,免得她上下樓麻煩,他索性把車停在總隊門口,靠在車邊等她。
和此前很多次一樣。
先把小余送回去,時見微和嚴慎才驅車開往家的方向。
「你吃晚飯了嗎?」她翻了翻外賣頁面,這個時間的外賣基本全是燒烤,就連抬頭看到路邊幾家開著的店,也是燒烤店。
嚴慎說沒有:「沒什麼胃口。」
聞言,時見微放下手機,傾身探頭,往他那邊湊。仔細觀察了一番,她坐回去:「你是不是背著我去搜了巨人觀的詞條?」
聽見這個詞,嚴慎的眉間輕蹙,只一瞬,眉間便舒展。
「嗯。」他不輕不重,如實回答。
時見微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後只能憋出一句:「你幹嘛去搜啊,都說了一張照片需要一生治癒。」
嚴慎:「實在好奇,而且,想了解小時法醫的領域,也想知道小時法醫學習這個專業的心路歷程。」
時見微笑道:「我第一次接觸到巨人觀這一部分的時候,光是看照片就有點反應了,後來實習有過一次經歷,也快不行了,吐得天昏地暗的。我當時感覺我的腦子已經完全廢掉了,胃都快吐出來了。」
嚴慎默不作聲地聽著,眉宇間卷著低於窗外冷風的溫度,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幾分。
心疼她。
儘管是為了熱愛與理想,但經歷了太多,也承受了太多。法醫這樣的職業,無論哪個角度都是崇高的,不該因為經常和屍體接觸,而掛上任何不妥當的修辭,被人戴著有色眼鏡看待。
「微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