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开双臂,把她搂紧我的怀里。
将一个人驯养成一只茹毛饮血的猛兽,这不是三天内能做成的事情。
我想起抽签仪式上那个被Annie假意撞碎的玻璃球,还有她从其中偷走的八张抽签纸。
还有……还有姐姐曾经对我说过的话:别靠近Annie Cresta。
一切都是注定的。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为什么呢?为什么是我呢?为什么要我这样活十九年,然后让我这样死去呢?”
她的眼泪落在我的肩窝处,湿润了一片,我收紧我的手臂,将她搂紧,“对不起,对不起……”
她的眼泪不断,却没有发出一声哭声,只是抽泣着,如果一只受伤的小兽,只能自己舔舐自己的伤口。
在这一刻,我突然开始痛恨我自己。
痛恨我自己没有答应Annie,让她痛快一死,而不是在这里受尽折磨。
痛恨我自己在一开始招惹Annie,她本可以就那样,不怀疑Felicity的死,不再往深处挖,她就不会怀疑玻璃球,也不会冒险去验证。
她的抽噎声渐渐平缓下来。
“Annie,你还记得,我本来约你在抽签仪式之后,在墓园外头见面吗?”
她轻轻嗯了一声。
我扶着她的双臂让她离开我的怀抱,伸手从我的脖子上拽下那枚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她抬起头来看着我,眉头皱着,带着疑惑。
“我会让你活下去,活着离开竞技场。”
她摇着头,右手手指摸上那枚戒指,却被我攥住。
“别。”
“Finnick没有说错,我软弱,笨拙,不机灵,我没有可能活着回家。你才应该活着回去,然后把一切的真相都查清楚。从一开始你就是要这么做的不是吗?一开始你就对我说过,你想知道你姐姐自杀的真相。”
我别开脸,不想再看她。她本来被Mags和Finnick保护得很好,她本来可以不这么痛苦。
她的手挣脱开我的手指,覆盖在我的脸颊上,“哪个区被需要,哪个区就会赢。每年都会有人当我的保护装置,Victor被我连累,Vernan代替我去死。 Felicity进竞技场,因为Finnick拒绝了凯比特的女人,把凯比特惹毛了。”
“你……”
她笑了起来,“你在我面前骂Finnick是唐璜,我气急了揍了你一拳,不是因为我喜欢他所以维护他,而是因为我明白,他不得不这么做。”
她低下头叹了口气,“我只是很难过,他们其实都可以跟我说,不要把我蒙在鼓里,不要把我推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