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張愛玲講,『近代的中國人,突然悟到家庭是封建的餘孽,父親是專|制的魔王,母親是好意的傻子』,我想起她還講,『中國人愛繁衍,像魚一樣大量產下魚卵,可是大多數幼魚只是被吃掉的命運。』
「我想起卡夫卡。格奧爾格和父親說,我要去參加朋友的的婚禮。這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卻誘發父親一系列的暴起辱罵,懷疑他沒有這個朋友,要他證明確有其事。最後在暴怒之中,叫格奧爾格『我判你死亡』。格奧爾格於是衝出家門,衝上大橋,從上頭一躍而下。講卡夫卡的老師點評我仍舊記得——格奧爾格的死亡時以對血緣的斬斷來獲得一種的快感——你要我死,我就真的死給你看。哪怕從《變形計》中,也可以看出,卡夫卡自始至終都活在身材高大、凶蠻暴力擁有絕對權力的父親的陰影下。所以在《致父親的信》中,他才會寫,『我看您獲得了所有暴君所具有的神秘品質。因為您,我喪失了自信,反過來,得到的,卻是無盡的內疚感。』
「我看過的一切經典,都在我認識他的過程中,漸漸開始解碼。
「小時候,我很容易喜歡上恣意張揚的叛逆少年,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二流子。我也很羨慕小時候我的一位肆意妄為的女朋友,有一次我這麼告訴她,她以為我在凡爾賽。
『只有我們羨慕你們的份。你們這種家庭幸福,有人疼愛的乖寶寶,不知道有多叫我們這種沒有爹媽管教的野種羨慕。』她這樣質疑我的用意,『你們又有什麼好羨慕我們的?』
很久之後,到美國之後,我才想明白,我之所以羨慕,是因為他們和在白人社會長大的小孩一樣,都長了張,『沒有被人欺負過的臉。』
可是,從小沒有人疼愛的小孩,有什麼好『沒有被欺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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