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子夜講,「為性|愛描寫看名著,也沒什麼好值得羞恥的。你們大人是不是想說這個?」
性|愛兩個直白到近乎恐怖的字眼,使邱娥華和陳自強尷尬到啞口無言,好似被架到火爐上一般焦灼,兩人嘀嘀咕咕,說天說地,話題終究再也繞不回來。
子夜也大發慈悲,沒有再提,裝作方才什麼都不曾發生。
陳縱卻如蒙大赦,被他從絞刑架上解救下來。
也是從那一刻起,陳縱開始不那麼不喜歡陳子夜。
那一刻之前,陳子夜是一個沉默的黑白的陳子夜;那一刻之後,陳縱一筆一筆為他描上色彩。
他是一個和她同陣營的少年人。他是一個很好的人,是一個明事理的高尚的人。
這類事件無獨有偶,陳縱每一次都在語言羞辱重擊落下之前,被子夜有驚無險地拯救。那時候她哪裡想得到,她眼中無所不能的子夜,一身足備五弓的子夜,在他十四載短暫人生中,從沒有倖存下來過一次。
「如果不是你,」後來有一次他這樣講,「連做|愛都像在一群長輩視奸下完成。一群人,高舉鏡頭,對著赤|裸的我進行電視直播。」
那時她隱隱能感知,卻不解其意。
等回過味來,陳縱驚出一身冷汗,覺得自己都快在感知他的感知里,生出心裡疾病。
長大後,陳縱回味這段過往歲月,漸漸發覺,她接納子夜的過程,也正是她完成去性羞恥、去身體羞恥以及自我接納的過程。子夜無意識間,成全了她的自我。
第25章 子夜3
陳縱對世界和對自我的理解, 也是經由子夜領她在閱讀中完成的。
剛上初中的女孩子,品味差一點的, 都愛看三俗暢銷言情小說。陳縱也不例外,零花錢除了吃零食,都用來買了言情。什麼霸道校草愛上我,與魔尊幾世愛恨天上到人間,救贖,囚禁,, 斯德哥爾摩……十三歲的陳縱暢遊在愛情的海洋里,五顏六色堆滿了書櫃。老師批駁這些沒營養的小說是韓國資本發出的「女性洗腦包」;邱阿姨講這些充斥著情愛幻想的小說和瓊瑤一樣都是批發「春|藥」。老師的話是真理, 邱阿姨又是極有品味的,陳縱理所當然的將他們的話奉為真理,每每偷看小說, 總是被快樂和羞恥兩種情緒同時拉扯。學校女孩子興奮地交流言情, 陳縱從抽屜里抽出本《圍城》, 面上不屑,卻也耳朵動動,快樂的聽著,心想, 「我能講出比你們更有營養的書評。」別的女同學會講她假清高, 陳縱深以為然,有時候她都覺得自己悶騷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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