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錦,幹什麼呢?!快躺下!」蘇氏柳眉一豎,不自覺地就提高了音量。
岑錦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乖乖地躺了回去——她打小就是有些怕這個舅母的。別看她這個舅母長得嬌弱貌美,卻也是武將世家出身,性子很是厲害。像她舅舅成婚前也算是京城出了名的紈絝,後來卻也是被她管的服服帖帖。別說納妾了,就是風月場所都不敢涉足。岑錦猶記得,母親紀氏同她講過『為人婦的就是要賢順貞靜,像你舅母那樣兇巴巴的,是萬萬不可取的』。
蘇氏說完她,見她蒼白的一張臉上顯了懼色,便放輕語調道:「阿娘不是要說你,就是擔心你的身子。」
岑錦點點頭,垂著眼睛不敢再去看她。
蘇氏的性子,向來是雷厲風行,見她醒了本是想問問當日她如何跌下樓梯,但見她神情怯怯的,倒像是在懼怕什麼,便也沒在這時追問,只是柔聲跟她說了幾句,等湯藥被煮好了端上來,她親自餵了岑錦喝藥,讓丫鬟給他換過衣衫,便輕聲哄著她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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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忠勇侯等人也聽了她甦醒的消息,從鎮南王府趕了回來。
彼時岑錦已經又喝了一副退燒的湯藥,迷迷糊糊地被蘇氏哄著睡了過去。
忠勇侯等人悄悄地進來瞧過了她,便去了外間說話。
忠勇侯和忠勇侯夫人都是耳順之年的人了,連日來的操勞和擔心讓兩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不過兩人知道孫女平安,神情也總算不那麼凝重了。
「爹娘,你們別擔心了。小阿錦這不是好好的麼。這幾日你們又要忙著鎮南王府那頭的事兒,又要擔心小阿錦的傷勢,眼下便快去歇著吧。」忠勇侯世子林玉澤見忠勇侯夫婦臉上都顯出了疲色,便出聲關切道。
忠勇侯卻沒領他的好意,只是冷哼道:「你也是為人父的,若是你得用些,焉用我和你母親是事親力親為?」
蘇氏忙讓人將他們二人攙著坐下,道:「公爹婆母,御醫已經給小阿錦看過了,她確實是沒事兒了。你們也要多注重自己的身子,若是你們累壞了,小輩們的心裡可是萬萬過意不去的。」
忠勇侯看著她的時候,神情中也帶起了幾分對小輩的慈愛,道:「你的孝心我和你婆母都是知道的。這幾日你也衣不解帶地照顧小阿錦,也是累著了,自去休息吧。我和你婆母坐一會兒也回去了。」
忠勇侯夫人這些年身子一直不大好,加上這幾日的奔波和方才一番匆匆的趕路,她也坐著歇了一會兒才開始說話。她拉著蘇氏的手讓她在自己的身邊坐下,看著她清瘦的臉頰心疼道:「阿欣,你瞧瞧你的模樣,憔悴得真讓人心疼,回頭一定要好好調理一番,千萬別累壞了自己。」阿欣自然就是蘇氏的閨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