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著,岑錦尚且年幼不懂事,等大一些總該知道什麼人才是對她真的好。他們也不急,總想著總是有往後的。可誰都不曾料到,岑錦二十多歲就這麼去了……
蘇氏對岑錦也是有感情的,但自然不能跟林玉澤這嫡親舅舅相提並論。但對他的沉痛也是感同身受,不然之前她也不會瞞下女兒加重的病情,就是怕林玉澤和忠勇侯夫婦承受不來。
蘇氏又是一聲嘆息,「既然大阿錦已經去了,岑家那爛攤子咱們就別插手了,眼不見心不煩的,以後便看他們自己鬧騰去吧。」
林玉澤氣憤道:「誰願意同那毒婦攀扯。可阿欣,你不知道,咱們大阿錦屍骨未寒,那紀氏就將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兒帶去了鎮南王府,生怕那齷齪心思別人不知道似的!」都說女要俏,一身孝,那紀氏的女兒穿了一襲千金難求的霧影紗白裙,頭上帶了幾支別出心塞的鏤空珠花,眉間不見悲色,卻只是拿眼睛偷偷瞧鎮南王。林玉澤也是見了這個,才忍不住鬧了起來。
蘇氏看了他一眼,緩緩道:「你都能瞧出來,鎮南王就是睜眼瞎子不成?京城裡都知道鎮南王對女色這塊淡薄得很,他不是那樣糊塗的人,紀氏同她女兒有心,也不過是做戲給瞎子看,必不能得手的。」
提到鎮南王,林玉澤面上也顯出了厭惡之色,「他能是什麼好人?若他是個好的,咱們大阿錦怎麼年紀輕輕就能生這樣的病?!照我說,咱們大阿錦那病來的古怪,多半就是鎮南王府里出的毛病!」鎮南王同岑錦不和也不是一日兩日了,京城上層圈子裡也是傳遍了的。也難怪林玉澤會說這樣的話,其他人有這種想法的也不在少數,只是懾於蕭潛的權勢,不敢多說罷了。
蘇氏怕他口無遮攔,便叮囑道:「這話你在我跟前說說就算了,在外頭可千萬不要透出口風。」蕭潛軍功赫赫,又簡在帝心。鎮南王府正是花團錦簇,烈火烹油的時候。相比之下,忠勇侯府傳了幾代已算是沒落的勛貴,林玉澤如今頂著世子的頭銜,卻只在禮部領了個虛職,想也知道日後忠勇侯府傳到他手裡,自然更是不能和鎮南王府抗衡。若是開罪了蕭潛,怕是以後一大家子的日子都不會好過。
林玉澤悶悶地應了一聲,不由也自責起無用來,若是她這個當舅舅的得用些,也不會讓外甥女就這麼死的不明不白。
「好啦。」蘇氏站起身拉著他的手,哄道:「咱們明面上雖然不能得罪鎮南王,可來日方長,總會能見到真相大白的一日。」
夫妻倆說了會子話,蘇氏讓林玉澤先去休息,自己則繼續去看還在病中的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