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氏到底還是不放心女兒,可他們來都來了,最後送棺入葬卻不去,總是不好。
岑錦略作收拾,便和蘇氏出去了。
豐慶九年初春,鎮南王妃出殯,鎮南王扶靈送葬,旁有聖前大太監並一眾官員隨行,極盡哀榮。
忠勇侯府一干人等自然也在其中,且因為血緣親厚,便和岑青山和紀氏等人走在一起。
岑錦將斗篷的帽子拉的低低的,儘量不去看那裝著自己遺體的棺槨,耳邊是紀氏斷斷續續的哀哭。
忠勇侯府眾人雖然沒有紀氏表現的那般哀傷,卻個個神情肅穆。
蘇氏攙著岑錦,時不時問她一聲是否要緊。
一行人就從鎮南王府所在的朱雀大街慢慢往城外走,一直送到城門口。
鎮南王妃自然是要被葬入皇陵的。皇陵隸屬皇家,也不方便外人涉足。一行人就此停步。棺槨被放置在了馬車上,將由鎮南王領著車隊一路送入皇陵。
岑錦這才敢抬頭往前看去。
最前頭一襲白衣的蕭潛已經騎上了一匹高大的黑馬,身姿挺拔,宛如翠竹。
岑錦的目光不自覺地在他身上停留。
或許是感覺到了什麼,蕭潛忽然拉著轡頭轉了回來。
她趕緊低下頭,只覺得一道銳利的視線在頭頂逡巡。
未幾,蕭潛一聲令下,帶領著鎮南王府一行人往城外皇陵去了。
岑錦這才鬆了一口氣,望著車隊漸漸遠去……
從此,世上再也沒有岑錦。她的噩夢,就此終結。
第七章
俄頃,蕭潛帶著鎮南王府的車隊已經離開。
岑錦也慢慢恢復鎮定,只在心中暗暗告誡自己,從今往後,她就是林錦儀了,一個嶄新的自己,和前塵過往,再無半年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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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行的一干人等寒暄幾句也就分道揚鑣。
蘇氏見女兒還是面色慘白,便著丫鬟先把她扶到臨街的一家茶館休息,再差人去將停在鎮南王府的馬車趕過來。她本也是想陪著女兒過去歇息的,但之前忠勇侯夫人悲痛過度,在靈堂上哭的不能自已,眼下被安置在鎮南王府的另一間客房,她分丨身乏術,只能再三叮囑千絲一定要照看好女兒,再安排了幾個家將過去護衛著。
岑錦,不,此時此刻該說是林錦儀了。林錦儀被千絲扶上了茶樓的雅間,仍然有些魂不守舍的。
千絲給她要了熱茶,端到了她面前,她這才回過神來,接過來喝了一些。然而茶樓的茶水怎麼能跟她往日喝慣了的相比,嘗了味道便也就放下了。
千絲便問:「姑娘要不要用些茶點?今兒個出來的早,奴婢瞧您早上也沒用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