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陽長公主不以為意地揮了揮手,道:「咱們性情中人,不在乎這些虛禮。」
說這話,飯菜也都上了桌。因為是在圍場,所以菜餚都以當日平陽長公主獵到的獵物為主。這野味主要吃個新鮮勁兒,其中的麻辣野兔丁,孜然鹿腿等菜餚,更是林錦儀平時很少能吃到的,她胃口大開,飯量也比平時大了些。平陽長公主看她那麼賞臉,也露出了由衷的笑意。
平陽長公主知道林錦儀出生忠勇侯府,便道她小時候就聽過忠勇侯的豐功偉績,還將一些舊事娓娓道來。
林錦儀雖然是忠勇侯的至親,但上輩子和忠勇侯府走的不近,紀氏和岑青山也不會提起那些。這輩子倒是在忠勇侯府待了兩年,但忠勇侯府榮耀不再,忠勇侯亦不喜歡家人追憶往昔,鮮少有人再提他當年之勇。
此時聽到平陽長公主緩緩說來,林錦儀竟聽得入神了。原來他的祖父曾經那麼神勇,所以才會從一介布衣,到後頭封侯加官。
兩人這一聽一說的,一頓飯就吃了快半個時辰。
平陽長公主好武,也仰慕英雄,平時和旁人說起這個,大多都是興致缺缺。也只有林錦儀,自己說的是她祖父的事情,她應該早就聽過的,卻沒有顯出一點兒不耐煩,面上神情更是隨著她的敘述而變化……絕對是個最好的傾聽者。
後頭還是蕭潛派人來尋了,平陽長公主才依依不捨地放了林錦儀離開,還讓她得空的時候便過來坐坐。
林錦儀應下了,告了別,回了自家鎮南王府的營帳。
蕭潛坐在營帳里看兵書,聽到了響動便抬頭道:「你總算回來了,中午攏共就一個時辰的休息時間。我還當下午的比賽你不參加了。」
圍獵要進行三日,每日日薄西山的時候清點獵物,第三日的晚上總計,總數最多者獲勝。
林錦儀道:「自然是參加的,不過方才和平陽長公主說了會兒話,一時忘記了時辰。」
蕭潛之前知道林錦儀被平陽長公主邀請過去,還有些擔心兩人不對付。畢竟平陽長公主的性子和普通女子很不一樣,從前的林錦儀私下裡也批判過她。沒成想,此時看林錦儀這笑呵呵的模樣,看起來兩人卻是相處不錯了。
說著話,林錦儀便想起來之前嘉和公主為難她的事了,便同蕭潛說了。
「雖然是一點小事,嘉和公主也是被岑釵利用,但我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嘉和公主再天真,到底是在宮廷里長大的,若是沒有個前因後果,她會聽了兩句讒言便來為難她嗎?
蕭潛沉吟半晌,倒是想起來一件事,「之前皇嫂的娘家侄子——安國公家的小公子想在中軍都督府謀個差事。我看他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就給回絕了。嘉和素來和她外祖家親厚,外頭還有傳言她和那小公子青梅竹馬,已是定下他為駙馬之選。今遭她對你發難,很有可能是為了這個。難為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