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氏攙著她回了床上,而後才開始慢慢把十王爺方才那番話轉述給了她聽。
紀氏不敢拿她的身子冒險,沒想到岑釵聽了卻一口答應道:「娘,我答應,我答應!只要能離開這裡,我什麼都答應!」
紀氏為難道:「你可想清楚了,女子生孩子本就是一腳跨進了鬼門關,你眼下又身子虧空,到時候……」
岑釵緊緊攥著紀氏的手,「娘,女兒不怕,只要還有一線機會,女兒都想離開這裡!」想到十王爺那煞神般的模樣,她真是一刻都不願意在十王府多待。
紀氏這才嘆了口氣,「那這樣吧,娘去和王爺商量商量,讓娘往後在王府陪著你待孕待產,娘到時候多找些藥方來給你調理身子。」
岑釵連連點頭,「好,娘快去和王爺商量。」
紀氏便又去了書房。書房裡,十王爺正在擦拭一塊成色極佳的羊脂白玉牌,上頭刻了一個『瀧』字,字體剛勁有力,乃是先帝爺親手所刻。
紀氏說了自己入住十王爺陪伴岑釵的想法,十王爺一口答應下來,當即就讓人陪著紀氏回岑府收拾細軟。
送走紀氏後,十王爺若有所思。
他身邊的小廝打小就跟著他了,對他也算忠心耿耿,便奇怪道:「王爺,紀氏和王妃都應承下來了,再過一段時日,咱們府里便能添上一位小世子或者小郡主了。」
誰知道十王爺聽後,卻笑道:「何止這些,咱們王府往後可是要傍上大樹了。」
小廝不理解,十王爺卻沒了興致再說下去,把玉牌收好後,就道:「傳大夫過來,讓他開兩劑藥給王妃清理清理身子。」岑釵調養的事情自有紀氏去忙活,他眼下想的卻是上回喝多了酒和岑釵行房,她身下惡露不止,著實噁心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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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推移到這天早上,十王爺去忠勇侯府弔唁,上了香鞠過躬後,蕭潛將他拉到花園裡的涼亭里。
十王爺之前本就得罪了蕭潛,如今看他居然願意和自己說話,自然是樂意的。
他剛想開口賠罪,林錦儀便慢悠悠地跟了過來。十王爺乾脆就對著林錦儀拱手道:「八嫂,日前賤內多有得罪,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林錦儀穿了一身縞素,面龐清瘦了幾分,越發顯得清麗無雙。她淡淡地道,「十王爺親自致歉,我自然不會怪罪於你。但岑釵……」她頓了頓,「她三番兩次陷害於我,又讓王爺痛失愛子,你覺得我會容得下她嗎?」
十王爺自然不想跟鎮南王府交惡,此時聽林錦儀這話,自然是順水推舟地全推到了岑釵頭上,「賤內頑劣不堪,心思歹毒,我也是最近才得知的,以後一定嚴加管教。」
「管教倒不必了,」林錦儀波瀾不驚地道,「外頭有些對您不好的流言蜚語,若是岑釵有心鬧起來,王爺臉上也掛不住。」
